杏花村,村子不大,攏共只有三十五戶,這次愿意跟著里正走的,有二十六戶,剩余的幾戶都有著各自不同的想法留下。
“音音,你在找誰?”蘇音頻頻朝著後方,一直沒看到那道悉的影。
不等回應,朦朧的霧氣里一道影漸漸變得清晰。
蘇音眼眸微亮,角上揚。
蘇寶珠背著一個背簍,一路小跑。
“小姑。”
“音音。”
兩人對視一眼,角不約而同的上揚。
蘇音帶著小姑走到大舅舅面前,“舅舅,小姑會跟著我們一起走。”
“你想好了?”大舅舅免不得要問上一句。
“想好了。”
那個家可沒什麼值得留。
二舅母想說什麼,但被二舅給攔住,狠狠瞪了對方一眼。
蘇母抹著淚,一直想著父子三人,猛地見到蘇寶珠很是詫異,旋即了然。
上輩子死亡的三人,這輩子走上了不同的路。
舅舅家有牛車,有騾車,在杏花村這支隊伍里,算是條件最好的一批。除去,里正家里有牛車,就屬于楊屠夫家里也有一輛牛車。
其他家里都是靠著男人拉著板車,板車上堆滿了一家人吃用,婦人們則在後面或者兩側幫忙推車。
孩子們和老人都是各自走著,沒有人能坐車,除了那些不會走路的娃娃。
“音子,我想想都不甘心。”
蘇音側頭,一臉問號。
蘇寶珠低聲說了三個字,“蘇孝永。”
說到底,上輩子三人會落得那個下場,罪魁禍首非蘇孝永莫屬。
現在他們走了,而上輩子那個罪魁禍首卻什麼報應都沒有。蘇寶珠不甘心,也是人之常理。
“放心,我給他留一個好東西。”
蘇寶珠頓時來了興致,湊到跟前,“你趕說說。”
其實,那東西對于別人而言沒什麼用,但對于生的大伯而言卻是最好的寶貝。
托人在後日的酉時一刻,將一份請柬送到大伯手中,請柬容也很簡單,以大伯時常掛在邊的好友名義,邀請他去郊外的莊子參加詩會。
從大伯到那莊子上需要半個時辰車程,等他趕到那邊,發現被人戲耍後,自然會回來。
這一來一回便要一個時辰,這個時間正好趕上那群流民沖村子。
大伯與流民對上,是什麼下場不言而喻。
無法手,但不妨礙借刀殺人。
倘若大伯命,讓他躲過去,那接下來的日子,只會讓他更酸爽。一個人沒有銀錢,沒有家當,孤一人逃亡,所之罪,只會比一刀抹脖子更痛苦。
所以無論大伯能不能避開那群流民,他的下場都不會好。
蘇音簡單說了一下請柬的妙,蘇寶珠眼眸瞪得像銅鈴,“音音,你太厲害了。”
本來還一臉不爽的蘇寶珠,轉眼就神清氣爽。
蘇家
蘇寶珠一大早背著背簍說是去山上找藥材,蘇家人沒有一人懷疑,依舊風平浪靜。直到蘇孝忠帶著兩個兒子回來,蘇家變天了。
“你說什麼?你媳婦和你兒跟著他們走了?”
“老三,你是不是蠢!你就這麼眼睜睜看著你媳婦離開?我生個叉燒,都比生你強。”
“現在你馬上回去,將們帶回來。”
堂屋里滿是蘇老太暴怒的聲音。
兩個妯娌在聽到這個消息,好半晌才回過神。
“弟妹瘋了吧?”
二房李氏幽幽開口,“小叔子,你確定弟妹是跟著他們去逃難,還是他們在誆騙你,實則是將弟妹介紹給其他有錢的鰥夫?”
這話不可謂不毒。
“二嫂,你在胡說什麼。”
“哎呦,小叔子別生氣啊。嫂子我就猜測而已,畢竟昨日楊家大郎口口聲聲說帶弟妹回去祭祖,可轉眼就帶著他們走了。這滿口謊話的,誰知道他們和你說的是不是真的。萬一學隔壁村二麻子那家一樣,來一個二賣兒,也不是沒那個可能。”
蘇老頭聽的連了兩大口煙,蘇老太更是氣得不行。
“你個蠢貨!”蘇老太忍不住抄起一旁的木,狠狠在老三上。
蘇父站著沒,任由母親打。
打的差不多,蘇老頭敲了敲煙袋,慢悠悠的開口,“行了。老三,你趕去把你妻子和兒帶回來。”
他又看向老二蘇孝義,“老二,你跟著老三一起去。若是楊家不同意,你們直接說報。”
老二不不愿的點頭。
等到老二和蘇父兩人趕到杏花村時,早已人去樓空,尤其看到杏花村家家閉戶,這讓一直不太相信李銳話的老二產生了質疑。
回去的路上,蘇孝義忍不住問,“老三,你說李銳說的會不會是真的?”
蘇父搖搖頭,“不知道。”
蘇孝義只覺得一拳頭打在棉花上,氣不打一來,“我就不應該問你。真是浪費我的口水。”
通過蘇孝義的,李家村的人也都知曉了杏花村的人都走,這下之前還猶猶豫豫的人家,也準備結伴離開,去追趕李銳他們。
他們的舉,讓余下的人變得惴惴不安。
最先坐不住便是老二媳婦李氏。
“娘,我們要不要也準備起來。我這心里有些不安。”
蘇老太眉頭一挑,“你什麼意思?你這是相信外人,也不愿意相信自家人?”
“我、我這不是……”
在婆婆嚴厲的眼神下,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直接閉上。
“縣太爺侄子說的,哪還有錯。不聽我兒子的,那些人遲早會後悔。”
蘇老太上這麼說著,但心里也有些不得勁,見到一酒氣從外面回來的大兒子,忙湊上前,和悅的詢問,“兒啊,娘問你,咱們留在家里真的沒事嗎?”
蘇孝永吐著大舌頭,“娘,你就放寬心。別學那些蠢的。對了,不是有人出售良田,你趁著這個機會,低價格多買幾畝。等他們知曉消息錯誤回來時,你就是地主婆,讓他們羨慕去。”
蘇老太被兒子這麼一說,眸發亮,覺得他說的沒錯,讓大兒媳婦扶著兒子進屋休息,轉進房,與老頭子商量買田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