寅時六刻(04:30)陸陸續續有人起來,寂靜的林子里熱鬧起來,孩子們睡不醒的抱怨聲與大人們喝罵回在山林。
第一天宿野外,許多人都不適應,加上晚上蚊蟲多,沒有幾個能睡得安穩。
蘇音便是其中之一,左不過起的早,走到一空地,開始拉,做了一套簡單的打拳作。
蘇母瞧見了,“音音,你這是做什麼?”
“強健。”
蘇母笑罵一聲,“你這孩子打哪學來的?”
“前段時間在鎮上從一個走鏢的師傅學的。”
蘇母沒再多問,前段時間一直待在外面,沒去杏花村那邊,是知曉的。
小表妹與小表弟二人,覺得好玩,跟著學,學了一會兒,覺得沒趣,便又跑開。
早上吃得簡單,蘇母弄了一鍋野菜粥,再配面餅子。
野菜粥的味道一般,不如昨晚的粥,但對于這而言,也是極好的。當然,這粥很濃稠,不是大壯娘那種清可見底的野菜粥。
卯時一刻(05:15)隊伍開拔,天微微亮,由于是在林中,有枝丫遮掩著,林子里的線還是很灰暗,趕起路來格外小心,唯一的好便是晨起天氣涼,趕路比白日里舒服。
蘇音一家與舅舅一家,是在隊伍中間靠前的位置,許多靠著人力拉板車的人家在最後面。
“啪”……
蘇音第N次打掉上的蚊子,抬手看著自己的手臂,上面被蚊蟲叮咬的紅包比昨日多了一倍,看著有點兒恐怖。
“這蚊子好毒。”蘇音嘆一聲,莫名的懷念驅蚊花水。
蘇母走到側,將一株草遞到面前,“音音,戴上這個。”
“我去!好臭。”
蘇音猛地聞到了一臭味,刺鼻的氣味,直沖腦門。
“臭草雖然臭,但驅蚊。你先忍著點吧。”
要不被蚊子叮咬,要不讓鼻子罪,兩者之間,蘇音果斷選擇後者。鼻子大不了塞點東西,但那蚊子可是源源不斷,不勝其擾。
“娘,你哪里摘的?”
怎麼就沒見到。
“前面路邊看到,幸虧你娘我眼疾手快,不然被別人給摘了。”
臭草這玩意,不常見,它扎在土里,不會發出臭味,一旦你將它從土里拔出,就會發出一臭味,這臭味蚊蟲聞了都會繞遠路。
這種臭味會維持一兩個時辰,等氣味消散,驅蚊的作用也就沒了。
他們在隊伍中間靠前一點位置,臭草這玩意別人看到,肯定就被摘了,留不到後面,讓蘇母摘到這一株,算是網之魚。
“娘,我去前面瞧瞧。”
“行,沒有就算。”
“好咧。”
蘇音從林子里走,越過長長的隊伍,趕到最前方。
“蘇丫頭,你這是干啥呢?”楊里正問。
楊里正與外祖一家是同一房,說起來蘇音還得楊里正一聲三外祖。
“三外祖,沒啥,找點臭草。”
“行,你就走到大樹叔後面。”
楊大樹笑著道:“這臭草可不好找。我們走在這麼一路,攏共就看到兩三株。”
“丫頭,你可得瞪大眼找。”楊屠夫跟著打趣。
蘇音用手撐開眼皮,“叔,你看我這眼睛睜得大嗎?”
“大,哈哈哈。”
突然,蘇音瞅見灌木叢後方一株臭草,在所有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將臭草拔出。
楊屠夫驚訝,“哎呦,你這眼睛睜大了就是不一樣,這麼快就找到一株。”
話音剛落,就見著蘇音又拔出一株臭草。
其他人見此,紛紛朝著這個方向而去,眾人找了一圈,愣是沒找到第三株。
眾人無功而返。
蘇音高興的將其中一株遞給楊里正,“三外祖,給你。”
“你自己留著用。”
“我有。”
蘇音帶著另外一株回去,給蘇母。蘇母與蘇寶珠走在一起,驅蚊效果一樣。
送完後,蘇音又跑到隊伍前頭。
楊屠夫見返回,笑著道:“你找到兩株已經很多了,你還準備找啊。那玩意可沒那麼多。”
“沒事,我就順便找找看,有就一株,沒有就算。”
走了一刻鐘,蘇音在一個石頭里看到了臭草,又一次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前拔出,眼尖看到石頭後方,迎風飄著臭草的影。
蘇音繞到石頭後方,就見著有一小片臭草,大概有十幾株臭草。
蘇音眼眸一亮,趕拔了七株臭草。
既然部離開泥土就開始發臭,無法長時間保存,就不知道連帶著土一起挖,會不會能保存住臭味。等用的時候,再甩掉泥土。
有了想法,蘇音連帶土的挖起,然後事實沒有朝著預期的方向發展,臭草還是開始發臭。
可惜了!
蘇音挖到了八株臭草,已經足夠家里人用,沒必要全部薅完,多了也無用。
“這里有臭草。”蘇音喊了一聲,不人立馬朝著那邊沖。
“哎呦,還真的有。”
蘇音沒管其他人,自己帶著八株臭草返回隊伍里。
楊屠夫大為震驚,“蘇丫頭,你這眼睛夠厲害。”
楊大樹跟著說道:“這也奇了,其他人怎麼找,都找不到。到蘇丫頭這里,變得格外容易。莫不是臭草喜歡你一點?”
“哪有、哪有,我這是僥幸。”蘇音一臉謙虛的擺擺手。
蘇音抱著八株臭草回來,讓不人羨慕。
給趕牛車、騾車的大舅舅和二舅舅分別給了一株臭草,然後給大舅母家兩株,二舅母家兩株,小舅舅家兩株。
幾個人共用一株,正好夠用。
走在小舅舅後方的大表姐牽著兩孩子上前,神糾結,“音音,還有多余的臭草嗎?我這兩孩子特別招蚊子。”
蘇音看向大表姐左右手牽著的孩子,小小的人,只有兩三歲,白的臉上多了好多紅包。
糟糕,忘記了大表姐與二表姐他們兩家。
兩人都已經外嫁,這次兩家也都跟著來了,一時之間倒是忘記他們。
“我這個先給你們用。”
大舅母上前攔住,“給什麼給。”
將那株臭草重新塞回蘇音懷里,狠狠瞪了一眼大兒,旋即將自己手中的臭草給大兒。
大表姐不好思的看向蘇音,蘇音不在意的擺擺手。
看了一眼後方二表姐一家。
得了,繼續找唄!誰與這臭草特別有緣。
蘇音又重新回到隊伍最前方。
楊大樹幾人見去而復返,笑著打趣,“蘇丫頭,那麼多臭草還不夠分?”
“家里人多,沒辦法。”
“前面那段路你就不用找了,都是山石路,沒什麼樹木,臭草可不長。”
他剛一說完後,眼前豁然開朗,遮蔽在頭頂的樹木驟然銳減,大片的灑落,正前方的道路兩側,冒出青灰石頭,喀斯特地貌石林,但與石林不同,沒有出現高聳如同山峰,片片的石‘林’,它只是很小的一部分有高聳的銳石,其他都是小肚高,或半高。
蘇音看著眼前的景,總覺得在哪里見過。
“這里好難走,怎麼有這麼多石頭。”
“就這一段路最難走,大家都小心點,尤其是推車的,都注意著點。”
蘇音猛地睜大眼。
這場景、這對話……竟與自己昨晚的夢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