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肚子疼。”程三寶心虛地挪開眼。
“肚子疼？”林水瑤擔憂道：“要不給你請個郎中來瞧瞧？”
“不用，我睡會兒就好了。”程三寶走到灶臺邊，拿起木瓢往鍋里舀了一大瓢熱水，又兌了三瓢冷水。
沒等林水瑤再問，他腳下生風似的急急忙忙出了灶房，回到東屋就把自己腳上的鞋下來擱盆里，又給小四寶找了個矮凳子，再把人抱過去坐在上面，之後就打個哈欠進了里屋睡覺。
小四寶看著盆子里的臭鞋直發愁。
過了會兒，他站起邁著小短兒去了灶房。
剛走一個程三寶，又來個小四寶。
小家伙長得實在太可，大眼珠子圓溜溜的。
林水瑤笑著問他，“小四寶，你是不是了？”
小家伙不認識剛過門的小嬸嬸，盯著看了又看。
過了會兒，他才指著灶臺上程婆子刷碗用的瓜瓤子，表示要那個。
林水瑤只當小家伙是想拿去玩兒，便順了他的意，將瓜瓤子取下來給他。
小四寶接過，轉就往外跑。
林水瑤要煎藥，暫時走不開，只能繼續在灶屋里等著。
等煎好藥倒進碗里端出來，就見東屋大房的門開著，小四寶坐在門後，一手拿著程三寶的鞋，一手拿著瓜瓤子，認真又賣力地刷刷刷。
那小手的，手背上都起了窩，他力道小，刷了會兒就呼呼直氣。
走近了還能看到木盆里的水都飄起了一層油花。
林水瑤：“……”
真不知道小家伙是拿來刷鞋的啊！
“小四寶？”林水瑤喊他。
小四寶抬起頭，一雙大眼又純又無辜，就這麼眨眨地看著。
“你手都弄臟了。”林水瑤說，“來小嬸嬸這兒洗手，那鞋我幫你刷。”
小四寶不認識這個小嬸嬸，可是上好香好香，小家伙翹著鼻子聞了聞，就撂下手里的瓜瓤子和鞋子，出門檻跟上。
林水瑤帶著小四寶回了西屋。
程五郎坐在桌邊看書，他還有些咳嗽。
聽到靜，程五郎回過頭，就見林水瑤端著藥碗，後跟著小四寶。
一向認生的小家伙竟然不排斥瑤娘？
程五郎眉梢微挑。
林水瑤將藥碗放到程五郎旁邊，這才低聲解釋，“我看他在給三寶刷鞋，就把他過來了。”
程五郎不用細問都知道指定又是三寶在使壞，那小子坑弟可不是一次兩次了，偏偏小四寶每次都會上當。
端起藥碗一飲而盡，程五郎了，這才把小四寶到自己跟前，問他，“你娘呢？”
小四寶說話還不是很利索，他出小手，指了指大門口方向。
程五郎便明白了，四嫂還沒回來。
林水瑤收了藥碗，回灶屋打了熱水來給小四寶洗手，然後幫他干。
完事之後正想去大房那邊把三寶的鞋端過來刷干凈，就見小四寶靠在自己懷里昏昏睡。
林水瑤不得已，抱著小家伙去了炕上。
小四寶揪著香香的小嬸嬸不放，無意識地往懷里拱了拱。
程五郎見狀，眼眸微瞇，站起走過來，沖林水瑤出手，“給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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