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的眼皮已經合上了，林水瑤怕吵醒他，作十分輕巧，慢慢將他送到程五郎懷里。
誰知剛離手，小家伙就扯開嗓子干嚎起來。
林水瑤沒帶過娃，不知道該怎麼哄。
倒是程五郎不疾不徐，眼睛盯著小四寶，“再敢哭一聲試試？”
小四寶：“嗚哇嗚哇……”
程五郎將手到他邊輕輕拍了拍，“還哭？”
小四寶：“嗚哇哇哇哇……嗚哇哇哇哇……”
林水瑤急了，“你拍他干嘛？”
程五郎輕笑，“逗他玩兒呢，轉移一下注意力。”
小四寶直接被小叔叔給整不會了，完全忘了剛才為什麼要哭，一骨碌從小叔叔懷里爬起來翻下炕就要往外跑。
林水瑤怕他跌倒，忙跟上去，“小家伙你慢點兒。”
回到隔壁四房的屋子，林水瑤哄了半天才把小四寶給哄睡著。
推開屋門出來，就見二郎兩口子擔著柴，跟程婆子和四郎媳婦前後腳進的院兒門。
“娘，二哥二嫂，四嫂，你們回來了。”林水瑤一一打過招呼。
程婆子點點頭，問，“五郎的藥喝了沒？”
“喝了。”
“我去瞧瞧。”程婆子放心不下。
四郎媳婦往院兒里掃了一圈，林水瑤看出在找什麼，笑道：“小四寶睡著了，我剛送他回的屋。”
四郎媳婦松了口氣，“麻煩你了五弟妹。”
“應該的。”林水瑤說，“反正我也是閑在家里，該幫著帶帶孩子。”
四郎媳婦想起昨天晚上林水瑤泡澡時洗出的香味，低聲音問，“五郎沒事兒吧？”
林水瑤如實道，“只要我不抹香膏就沒事兒。”
“那還好。”四郎媳婦唉聲嘆氣，“五郎那病，也不知什麼時候才是個頭，往後還得你累好好照顧他了。”
這廂妯娌兩個正說著話，那頭程婆子已經去程五郎房里溜達了一圈兒，瞧著兒子的氣明顯比昨兒好了許多，的心也跟著好了起來，揚言要去灶屋給兒子做中飯。
進灶屋後沒多久，程婆子就又掀開簾子探出半個子來，問林水瑤，“瑤娘你見著我刷鍋的瓜瓤子沒？”
還在三寶的盆里泡著呢！
林水瑤尷尬了。
然而還沒等出聲，蹲在東屋門口洗手的二郎媳婦就哼了一聲，“準是三寶那缺德孩子拿去刷鞋了。”
程婆子瞪，“你親眼見著了？”
“要沒親眼見著，我能當您面兒說這話嗎？”
二郎媳婦理直氣壯，“先前我看大房的門開著，就過去瞅了眼，見門口放著一盆，盆里泡著三寶的鞋，里頭還擱了個瓜瓤子呢，水都飄油花兒了，不是您灶上的是哪來的？”
“不能吧？”四郎媳婦接話，“刷鞋不有爹給做的豬鬃刷嗎？三寶都這麼大人了能干那事兒？”
“信不信！”二郎媳婦將水一潑，端著盆子進了屋。
院里靜大，吵醒了里屋睡覺的程三寶。
他下炕走到門口，就跟程婆子撞了個正著，祖孫倆一低頭，齊齊看到了盆里泡得起油花的瓜瓤子。
程婆子：“……！！！”
程三寶：“您聽我解釋！”
小四寶你個坑貨！
……
坑貨小四寶并不知道自己干了什麼坑哥的大事兒，他這會兒正四仰八叉地躺在炕上呼呼大睡，夢里啃著糕糕，口水流了一枕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