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林水瑤還是沒能阻止婆婆買下那兩匹布。
程婆子的想法很簡單，這差錯換來的小兒媳是個與眾不同的。
一來，母下蛋了，五郎的氣也好轉了。
這或許是個不錯的好兆頭。
沖喜的事兒，本就是程婆子病急投醫，當時看到揭開蓋頭的新娘子枯瘦枯瘦的，臉兒只掌那麼大，心下就有些不忍了。
可人都已經過了門，一旦退回去污了名聲，這閨將來就別想再嫁人。
然而，程婆子又是個天生不會說話的，麻的字眼兒，一個都蹦不出口，只能往行上表示，想著多準備些回門禮，好讓親家公親家母瞧瞧，程家雖然著沖喜有錯在先，但從不苛待兒媳婦，兒媳婦在婆家，只會比在娘家過得更舒坦。
——
晚飯上了桌，二郎媳婦得知婆婆給林家準備的回門禮不，又是米糧布匹又是臘，忍不住就叨咕了兩句。
程婆子瞅一眼，“都多大人了還天占便宜沒夠，吃虧難，當初五郎等著沖喜，我讓你去找你娘家表妹說說，你是怎麼答復我的？”
二郎媳婦頓時閉了。
程五郎沖喜的對象，一開始還真不是林水瑤。
半年前程婆子就放了話出去，要給小兒子沖喜，還讓兩個兒媳幫著張羅人選。
二郎媳婦娘家剛好有個適齡的表妹。
程婆子的意思，只要人能來，程家這頭絕對不了好。
二郎媳婦去了趟姥姥家，在舅舅舅娘跟前說程五郎如何如何的病膏肓，任誰家姑娘嫁過來，都是守寡的命。
舅舅舅娘便直接打消了念頭。
二郎媳婦回到家，跟程婆子說人不樂意。
程婆子就知道，有二兒媳摻和的事兒準沒好，沒再打二郎媳婦表妹的主意，急之下這才想到了曾經與程家有過婚約的林家……
“當初你跟我說你表妹不樂意，還不就是怕五郎那副子骨撐不了多時日，如今不怕的人嫁過來了，我給拿點兒該拿的好，你又覺得虧了？”
程婆子繼續數落。
心思讓婆婆給拆穿，二郎媳婦被懟得像只鬥敗公，腦袋耷拉下去，灰溜溜地說不出話。
程二郎生怕自家婆娘再頂撞老娘，忙往碗里夾了一筷子菜，“吃你的吧，嘚啵個沒完了還。”
二郎媳婦黑著臉瞪他一眼。
程二郎又悻悻地了脖子，埋下頭繼續吃飯。
程四郎和四郎媳婦對看一眼，兩口子誰都沒吱聲兒。
程三寶往里了兩口飯，抬頭看向已經從鎮子上趕回來的程大郎，“爹，你們明天是不是要去小嬸嬸家？”
程大郎點頭說是，問他有啥事兒。
程三寶擱下碗：“那我也要去！”
小四寶聽不懂他們前面說的什麼，只手舞足蹈地跟著程三寶瞎吆喝，“去，嘻寶也去……”
他口齒不清，常把“四寶”念作“嘻寶”。
四郎媳婦拍了拍兒子口水兜上的飯粒，嗔道：“你瞎湊什麼熱鬧？”
小四寶抬頭看看娘，又看看哥哥，見他們都不吭聲了，他這才低下頭，著自己的小勺子繼續挖小碗里的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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