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兩人出現在小旅店大門口時已經到了上午八點。
由于信中只留下了詳細地址,并沒有提供任何電話號碼,所以只能靠二哥葉志恒一路打聽。
“這個地方是部隊家屬住的地址,到了那地方你們再打聽,如今條件好了,以前聽說部隊家屬都住在部隊的附近。”旅店的大姐漫不經心的說道。
并且也提供了坐車的方向,還好路程大概在半個小時左右。
很快,葉家兩兄妹坐上了前往部隊家屬區的公共汽車,人人是在所難免,而葉志恒上如今只背著兩個帆布包,那個裝著食的袋子中只有一個水壺。
葉志芳發現二哥真的很會照顧人,總算是車廂里面人人,二哥還是把圈在了自己前面,并且不讓旁邊的人到自己。
出于每一次到京市的想法,葉志芳一路看著路上的風景,這跟著四十年後的京市有著截然不同的影像,要不是馬路上有各種路標,還以為自己到了什麼相對大些的城市。
等兩人下了公共汽車時,才發現這里跟火車站前完全不同,隨可見穿著部隊軍裝的人,當然更多的還是婦和兒。
葉志恒拿著手中的信再次看了一下,地方是這里沒錯,但的門牌號也沒有,看來只能打聽一下有沒有人認識裴家。
二哥習慣的拉上了葉志芳,兩人就這樣手拉手朝著聚在一起聊天的大娘走去。
這幾個大娘也是這里的軍屬,平時沒有事的時候就喜歡聚在一起聊天。
“大娘,打聽一下,你們認識裴家嗎?就是他家三兒子裴紹霆的那家?知道怎麼走嗎?”葉志恒很是客氣的說道。
全程葉志芳沒有說話,就裝作自己什麼都不懂的樣子,看來馬上就要到裴家了,就要開始自己的表演了。
“你說的是裴旅長家吧,他家的確有個兒子裴紹霆,就住在前面不遠,一直往前走獨門獨院的就是他家,門口掛著軍屬榮的牌匾還種著一棵大樹,他家是這一片最大的院子很好早。用不用我帶你們過去?”
手中拿著嗑的大娘做勢要給兩人帶路的架勢,不過當即被葉志恒攔了下來。
“大娘,你都介紹這麼詳細了,我們自己去就行,謝謝啊。”
葉志芳在心中暗想自己的二哥出門在外還有禮貌的。
兩人還沒有走幾步,葉志芳就聽到幾個人傳來的議論聲。
“你說這兩人什麼關系?在外面還拉拉扯扯真是不嫌害臊。也不知道跟裴家是什麼親戚。”
葉志芳低頭看見二哥大步向前面走去,但寬大的手掌很有安全的拉著妹妹,難道親兄弟在外面還不能拉手了。
哎,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長在人家上怎麼說就怎麼說吧。
“我看這兩人的穿著不像是城里人,好像是從農村來的,沒聽說裴家有什麼農村親戚,估計是遠房親戚來城里找工作的。”
一路走來,葉志芳也觀察著周圍的環境,這地方多以排房為主,多數居住著營連級別的家屬,更低級別的士兵無隨軍住房。而只有團級以上高級軍才有獨立的院落。
不多時,兩人站到了掛著軍屬榮牌匾的一戶人家,門口旁邊的確種植著一棵大樹。不過如今是冬天只有樹枝沒有任何的葉子。
院門是鐵質的大門,從外面看不清里面是什麼樣子,葉志恒松開了拉著妹妹的手,如今到了地方也不怕妹妹丟失。
他上前兩步重重拍響了院門,如今這個時候只有裴母和兒裴紹寧在家中,聽到聲音後裴紹寧跑了出來。
大白天的誰會到家里來串門,再有幾天高中也要開學,到時候就要每天騎車上學了。
“誰啊?”
裴紹寧并沒有著急開門,還是在院大聲喊了一句。
葉志恒聽到院子中有人,心也跟著落了下來,害怕裴家大白天沒有人,到時候他和妹妹又耽誤了回家的日子。
“你好,我是來找裴叔的,裴叔在家嗎?”
葉志恒也知道直呼長輩的名字不好,再說他還真不知道與爸爸定的裴叔的全名,只知道姓裴,再有就是知道與妹妹定娃娃親的人裴紹霆,剩下一概不知。
裴紹寧心想這是父親老戰友家的孩子過來拜訪,曾經的確有人拜訪父親,除此之外想不到什麼人這個時間上門。
大門很快被打開,出現在裴紹寧面前的是一對年輕人,除了男子上背了兩個軍綠帆布包,手上連著東西都沒有拎,這是哪門子上門坐客。
裴紹寧臉沉了下來,這兩人看穿著打扮就是農村人,難道是有求于父親?真是什麼人都想找父親幫忙。
自從父親當了旅長之後,家里前來做客或請父親幫忙的人也多了。但父親堅持自己的原則,什麼事都是按流程作,自己絕對不會他們走後門。
“我爸不在家,他晚上下班才能回家,要不然你們晚上再來吧。”
裴紹寧有攆人的想法,也許知難而退之後兩個人就不再上門也有可能。
葉志芳看著眼前的姑娘,外面披著紅的羊大,里面穿著白的,腳上穿著一雙黑的高筒靴子,外加那經過打理後的卷發披在後面,妥妥就是一個時尚孩的打扮。
而自己又是大棉、大棉外加大棉鞋,梳著兩條麻花辮,跟人家對比自己就是一個村妞的打扮。
葉志恒急脾氣也上來了,當初是裴叔親自寫信讓妹妹過來,如今人來了還要攆走,看來這門親事必須退了。
既然瞧不上他們農村人,還談什麼讓妹妹與裴紹霆接試試,還是盡早走的比較好。
“裴叔沒在家也行,那阿姨在家也行,我有事跟談。”
葉志恒想的是速戰速決,拉著妹妹的手就往里面沖,本不顧裴紹寧的阻攔。
“你們,你們這是私闖民宅,我可以告你們的。”
結果外面的靜傳到了房間中,裴母心想就是讓兒開個門,什麼人還敢私闖民宅?
當裴母出現在房屋門口時,就見兩個年輕人手拉手往著院子里走過來,頓時也沒有了好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