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春生出差後,許春燕的日子又恢復到了往日的模樣,每天都是茶餐吧,食堂、寢室三點一線。
有同事約一起出門逛街散心啥的,都是好言拒絕,想的就是賺錢、保養,怎麼平安生下孩子。
快 10 天了,最近不僅沒有張春生的消息,王也好好幾天沒來茶餐吧,還是5天前和幾個老頭老太一起來的。
當時帶了 40 塊錢要還給,可王無論如何也不肯要,還說到底是什麼意思?是不是想和撇清關系。
因為是在工作時間,也不敢過多的跟謙讓,結果這個錢還是沒有還回去。
既然王不肯要這個錢,那就是作為長輩給這個侄媳婦的見面禮。
想到這樣,許春燕的心里更加的慌,這不是想要的。
這天,一個同事因為晚上有事想和換班,
難得可以在上午休息,想到自己月份大了,懷孕的事不久就會泄出去,遲早要辭職,特意去了天橋附近的菜市場考察。
市場到擺滿了琳瑯滿目的各種蔬菜、類,干貨,早點攤就有好幾個,賣炒飯河的,茶葉蛋鹵蛋、油條豆漿……
攤煎餅的小販手腳靈活,有蛋餅和榨菜餅,旁邊有幾個學生模樣的人排隊購買,看上去生意還不錯。
聞著香味,許春燕花五錢買了一個蛋餅,香脆可口,味道也很不錯。
如果一定要和自己攤的蛋餅比,就是在王家攤的餅更一些,也不知道別人更喜歡吃哪一種,那天張春生說攤的好吃,也不知道是不是只是想夸獎?
看著小攤小販們熱地張羅自己的生意,如果擺攤能不能賺到錢?心里也沒有一點底,還有自己肚子真的大起來了,還不知道能不能靈活的攤餅?
就在他心事重重的時候,一個滿白頭發的住了,
“春燕,你怎麼在這里啊?”
許春燕一看,這個白頭發是和王一起喝結伴的劉,
“劉,我今天和同事換班了,我今天上晚班,剛好有時間出來轉轉,我好幾天沒看見你和王了啦?”
“哦,王沒時間去,我就沒想去,這不我買了一些小菜,準備自己回去做點心。”
“那王怎麼沒時間呢?不是說老伴的好的差不多了嗎?”
“你還不知道嗎?弟媳得了子宮癌,在醫院準備做手,這幾天都往醫院跑,哪里還有時間去喝茶?”
”啊…….是那個張春生的媽媽嗎?”
“我不知道他弟媳的兒子什麼名字?但是我知道只有一個弟弟,春燕,你難道還認識他們家里人?”
“我就是上次去他們家干活,見過一次。”
“那應該就是吧!”
走過過一個老頭和劉打招呼,許春燕沒繼續跟聊聊天,揮手告別。
許春燕心中咯噔一下,難道真的是張春生的媽媽得了子宮癌?那這人怎麼回事?上次在王家看到他媽還好好的嗎?
怪不得張春生快 10 天了,都沒來找,也許他早就回來,只是因為他媽生病沒有時間過來看。
又過了 5 天,許春燕覺得張春生可能都不會來找了。
這天剛準備下班,抬頭就看到玻璃窗外有一個悉的影。
張春生也看到了,臉上的表有點凝重,朝點頭,又朝使勁揮手。
許春燕的心一下子也怦怦直跳,朝他使勁的點了點頭。
許春燕快速收拾好吧臺,剛到下班點就走出了茶餐吧,剛走到拐角,張春生就一把拽上,就這麼毫無防備的被他牽上了手,
“春生,你要干啥?”
“走,跟我到車里說話。”
許春燕看他神有點不對勁,突然之間覺得有一點害怕他。
“不行,你不跟我說清楚,我就不上車,我們才認識多久?你就這麼拉我,你不會把我賣了吧?”
許春燕話里都帶著哭腔。連自己都不知道為什麼會說出這樣的話。
張春生停下腳步,腥紅的眼睛帶著責問的語氣,
“春燕,我在你眼里就是這樣不堪的壞人嗎?”
“那你說你到底怎麼了,急著拽我干啥?”
“我媽得了癌癥,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許春燕只覺得耳朵嗡嗡響,那個說的是真的,主拉開了車後座的門坐了進去
“那我買點水果去看吧。”
張春生打開車門坐上駕駛室,語氣有點生,
“不用,病房有很多水果和禮,我媽本吃不下,沒必要再買。”
“那你需要我干什麼?”
“跟我回家,領導讓我這兩天出工程圖紙,可我發現我心里想的全部都是你,我靜不下心來工作,所以我希你到我家里陪著我,可以嗎?”
“你要工作,我陪著你,你就能好好工作?我明天早上六點還要上早班呢?”
“我明天早上五點多送你來上班,你上次也答應我了,同意到我家里來的。”
許春燕總覺得哪里不對,但是看到張春生一臉痛苦的表,再想起這些天自己對他的牽掛,不管怎麼樣?還是想去他家里看看。
車里的氣氛有些抑,兩人都默不作聲,很快就到了張春生家里。
房子是普通的老式樓梯房的三樓,防盜門之後還有一張木門,鎖門擰開,映眼簾的是還算寬敞的客廳,左邊有獨立的廚房和廁所,一個過道連接兩個房間,就是之前王說的100平方的樣子。
整個房子的裝修很溫馨,家用電一應俱全,雖然沒有王家的房子那麼高檔時尚,但看上去也算一個溫馨的小家。
就在許春燕站在客廳到張的時候,張春生放下車鑰匙,猛的一把上前抱住了,把頭埋在脖頸,悶聲說道,
“春燕,你說我該怎麼辦?我媽治不好,快死了。”
許春燕被張春生這突如其來的舉嚇一跳,這怎麼還摟上了?
想推開他,脖頸卻有冰涼的過,張春生哭了,這該如何是好?
這會兒,也只能輕輕的拍他的後背,安他,
“你先別急,現在的醫生技都好,你媽的病肯定能治好的。”
“醫生都會診了,好幾個都是有名的專家,我媽是晚期,癌細胞已經擴散,做手也沒用,嗚嗚……..”
“不是,我上次看你媽不是還好好的嗎?”
“你是不知道,之前是胖胖的一個人,今年都瘦了 20 多斤了,都怪我啊,我還以為是帶我兒累瘦的,我怎麼沒有早點察覺,如果早一些去醫院檢查,可能還有手機會。”
許春燕掰開張春生抱的手,
“你先松開我,我們坐下來說,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