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夏在最近的公車站,隨便挑了條坐了上去,準備坐個十公里左右在看見有廠子的地方下車。
現在票價四分起價,四公里起步價,超出的每超出三公里遞增一分,最高單程不超過十五分。
也可以買月票,職工月票3.5元/月(限市區線路)、學生月票1.5元/月(要照片,僅限1-99路)和通用月票5元/月(含郊區線)。
林夏靠在車窗邊一邊盯著窗外六七十年代的四九城。
路邊更多是叮鈴作響的自行車流,時不時還有自行車從胡同里冒出來加自行車大軍。
工人們穿著洗得發白的藍布工裝,車把上掛著鋁飯盒;大媽大姐們梳齊耳短發,挎著網兜買菜。
照顧家的婦們挎著籃子在副食店前排著長隊,油鹽醬醋味混著冬儲大白菜的土腥氣飄散。墻曬太的老人裹著棉猴,看孩子們在電線桿間陀螺。
林夏坐了大概快一個小時,在路過一家皂廠的時候在下一站下了車。
攏了攏袖子,林夏在最里面穿著保暖還是覺得有點冷,估著只有幾度。
這個時候工廠,氣候跟後世有點不一樣,按照以往的況估算,估計到十一月中旬左右就要下第一場雪了。
林夏按照記憶往回走,就看到了皂廠的大門。
“大爺,請問咱皂廠招工麼?”
林夏還沒走到門口就被看門的大爺發現,連忙笑著湊近。
“沒有,現在哪兒還有招工的,看你眼生,姑娘你不是這片兒的吧。”
穿著黑棉猴兒的大爺,見是個眼生的瘦弱小姑娘,也把警惕心稍微收了收,隨口答了句。
“大爺您眼真利,我是隔壁街道的,我家那附近沒找到工作,這不想著跑遠一點嘛。”
林夏給大爺比了個大拇指,連忙湊上前,從兜里掏出幾顆紅棗從窗戶放進大爺桌上,接著說:
“大爺您甜甜兒,這不想著,萬一找著了能給家里多個進項嘛。能跟您打聽打聽附近的廠子在哪個方向嗎?我想著多找幾家也能多幾個機會。”
門衛大爺聽著這丫頭打聽事兒,也不是啥重要的事兒,便把桌上的幾顆紅棗揣進兜兒里,也認真了點說:
“現在招工可不比剛建國那會兒多,現在一般都很,而且一般都是著自家職工家屬,你一外來的,難。”
“這附近的廠子嘛,你順著這條路往前走個二十來分鐘那邊還有一家。”
“謝謝大爺,您還知道哪里廠子多嗎?哪路公車可以到?”
林夏抓著這個機會趕多問幾句,不然原主的活范圍只有家屬院周圍、機械廠和學校三個地方的,其他的兩眼一抹黑。
跟大爺在門口嘮了會兒,用意識在空間里用手機速記大爺知道的路線,就跟大爺道了謝。
林夏一上午就跟用紅棗串葫蘆娃一樣,依葫蘆畫瓢連著走了三家廠子,結果一無所獲,都沒有招工的。
林夏也不氣餒,找個死胡同確認了周圍沒人閃就進了空間。
在空間里吃吃喝喝休息了一個多小時,燒著井里的水把手腳都泡了泡,緩解遭罪的腳和保養下繭子凍瘡疤的手。
林夏滿復活後,在空間里用影和眉筆給自己簡單改造了下,出來的脖子和手也涂了一下,照照鏡子。
嗯,有點不一樣就行,反正這麼遠到認識的概率極低,而且每個地方林夏都不打算去第二次。
檢查完,把雜房那個用來趕農村大集的筋條背簍拿了出來,前房主留下來的,林夏看著沒破沒爛的就留了下來。
這不就頂上大用了。
把昨晚包好的一斤紅糖和三包一包一斤的紅棗先放進背簍,準備先去醫院婦產那邊的住院樓層。
這玩意兒在這年代可是坐月子的金貴件。
林夏背好背簍,確認了外邊安全後就閃出去了。
在路上上個面善的大媽假裝進城看剛在醫院生娃親戚的名義,打聽到了最近的一家醫院和產婦的樓層,就了脖子,垂著腦袋直接過去了。
“嬸兒,我媽讓我來看表姐。”
林夏在樓里悉了下況和路線,就揣著兜在一邊,看見一個從病房里出來穿得不錯喜氣洋洋的大媽,上前一步挽著大媽的手,一邊說著,一邊拉開兜兒給大媽看到了兜里的紅棗。
大媽原本還詫異這人不認識,手準備把人撕吧開,在看見紅棗後,眼睛瞬間就亮了,撕吧的手一反轉拉住林夏的胳膊熱的說道:
“是小花啊,你姐剛還念叨你說你快來了呢,走,跟嬸子去看看你姐。”
一邊說一邊看周圍沒什麼人,把林夏拉到僻靜的角落,低聲音:
“有多?”
“有一包一斤的紅糖,一斤的紅棗有三包。紅糖不要票一塊五,紅棗不要票三塊,有糧票兩斤減一。”
大媽連想都沒想直接一口答應。
直接掏了四斤糧票和十塊三錢給林夏,林夏數了數,給大媽驗了貨,就直接走開。
大媽心里啊,兒媳婦剛給自家生了個孫子,正愁多淘換點東西給補補呢就上了好東西,價格還不錯。
供銷社紅糖要票七八,可糖票太難得了。
紅棗更稀罕,屬于嚴格管控的稀缺副食品,想買憑副食購貨本,每人每年配額只有半斤,一塊一一斤,還指定副食店僅節日期間投放。
買都要排幾個小時的隊,還不一定排的到。
想要多買要麼產婦憑醫院證明和街道特批,要麼就是僑匯券1斤/次。
林夏可不管大媽心里怎麼想的,反正都是不要票翻倍賣,都是細糧金貴,無本買賣不虧。
接下來兩三個小時的時間林夏就穿梭在住院樓和醫院門口,背簍里的東西最多的就是紅棗,其次就是摻了點棒子面的大米和面。
畢竟紅糖只有一包,再想要就得等一個月刷新。
什麼?你說醫院開的說是給林夏的紅棗紅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