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此同時,就在江莯忙著采購的時候,京市的部隊家屬院里,江楚珧正有些煩躁的躺在自己的房間里。
攥著被褥,心頭反復盤算:親生母親到底有沒有收到那封信?能不能看懂字里行間的深意,幫“攔住”江莯的前程?
沒錯,是重生回來的!
上輩子的時候,再過兩年,江莯便會被江家找回來。而在江莯回來後,那就是自己噩夢的開始。
其實江莯從未主針對過,江家人也沒說過要趕離開,可“抱錯兒”的消息傳開後,外人投來的那些憐憫又帶著審視的目,從前圍著轉的朋友們私下的指指點點,讓從小被養長大的本無法承。
江莯剛被回來時,爸媽都沒有主開口留下,還是不舍得,才強制的把留在江家。
可在得知江莯自小的那些苦後,爸媽的心就徹底偏了,對他們的親生兒愈發疼惜。
早在舉報外婆之後,父母對就已多了幾分失。後來知道的親生父母竟那般待江莯時,更敏銳地察覺到,父母看的眼神里,多了難以掩飾的埋怨。
可是,這能怪嗎?當初在舉報外婆的時候,不是還小嗎,也是到了那些紅袖章的蠱,才一時糊涂做了錯事。
而跟江莯抱錯的事,本來就不是的錯,他們為何要去怪罪?
爸媽怎麼就不能原諒呢?即使不是他們親生的,可也是自小就生活在江家的啊。
為什麼江莯回來之後,家里的一切都變了。父母和哥哥有點好東西,都想捧到江莯的面前,只為討江莯開心。
雖說依舊像從前那般疼,可江家最有權威的是爺爺。即便自小在大院老宅里跟著爺爺生活,爺爺對也向來冷淡,哪怕是江家唯一的孩子,爺爺待也從未有過半分縱容。
可是,在那江莯回來後,爺爺就像是換了一個人似的,對那江莯尤其的疼。
呵,不過這輩子,一切都不一樣了。絕不會給江莯來京市的機會,往後江家只會有一個兒,江莯別想再搶走屬于的一切!
想到這里,江楚珧眼里出一抹勢在必得的芒。
正想得神,樓下忽然傳來江老夫人溫和的聲音:“珧珧,下樓吃飯了!”
江楚珧回過神來,朝著門外應了一聲:
“好的,我這就過來!”說著,迅速斂去眼底的戾氣,重新換上一副乖巧溫順的模樣。
江楚珧來到樓下,正坐在沙發上的江老夫人看著笑著說道:
“快去洗手,今天王嬸做的都是你吃的菜!”
江楚珧甜甜地應了一聲,洗好手到餐桌旁坐下,見只有跟江老夫人兩人,便有些疑的問道:
“,爺爺不在家嗎?”
江老夫人拿起筷子,給夾了一塊燉得爛的排骨,語氣隨意地說:“不在,他今天約了你傅爺爺喝酒去了。”
江楚珧點點頭,腦海里又浮現出這兩年父母和爺爺對自己的冷淡態度,咬了咬下,鼓起勇氣抬眼看向江老夫人,聲音帶著幾分委屈:
“,外公外婆那件事,我知道錯了。當初我真的是被那些人蠱了,也……也擔心外婆的份會連累您和爺爺,還有爸爸媽媽,才一時糊涂做了錯事……”
此刻是真的後悔。外婆是資本家的兒,當初舉報外婆,確實是怕被牽連。可萬萬沒想到,外婆會因此神失常,外公也了牽連,跟著一起被下放。
就因為這件事,家里人看的眼神里全是責備和失,父母至今對態度冷淡。
江楚珧心里忍不住埋怨:老天爺既然讓重活一世,為什麼不把送回舉報外婆之前?若是能重來,絕不會再做那樣冒失的事,一定會乖乖巧巧地做好江家的兒。
不過埋怨歸埋怨,還是慶幸自己能有重來的機會。這一次,絕不會讓江莯踏進江家大門,就算父母心里還有芥,也是他們唯一的兒,他們也會為自己的以後盡心考慮。
這邊思緒翻涌,江老夫人也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包容:
“珧珧,這事都過去兩年了。你那時候還小,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
江老夫人雖為親家的遭遇唏噓,可也知道珧珧當時是被人蠱。這兩年,小兒子夫妻倆對珧珧那般冷淡,也算是變相懲罰過了。
聽到的話,江楚珧的眼眶瞬間紅了,聲音哽咽:
“,您對我真好!過幾天,我就去找爸媽好好認錯。”
江老夫人慈地看著,聲道:
“傻孩子,你是一手帶大的,我不對你好,對誰好呢?”
當年,這小孫剛出生沒多久,正好趕上小兒子工作調,小兒媳的工作也跟著遷到了京市。夫妻倆在京市忙得腳不沾地,本顧不上剛出生的龍胎,便把江楚珧送到老宅讓照顧,把另一個孩子江謝川托付給了親家。
果然,誰帶大的孩子就跟誰親。江謝川自小跟著親家長大,後來親家被下放,他主申請下鄉當知青,還特意選了和親家同一個地方,方便照顧他們。
家里那麼多孫輩,沒怎麼費心照顧過,唯獨楚珧,是一把屎一把尿拉扯大的。當年老頭子也總待在部隊,有楚珧陪著,才不至于太過孤單。楚珧跟謝川是龍胎,生下來就瘦小得很,醫生說跟早產的孩子似的,小時候格外難帶。就算家里有王嬸幫忙,也沒費心。
所以這兩年,見小兒子夫妻倆對楚珧冷淡,江老夫人沒給那夫妻倆臉看。可也清楚,自己能護著珧珧一時,護不了一世。等不在了,珧珧終究要靠小兒子他們照拂,實在不能讓珧珧和他們鬧得太僵。
想到這里,江老夫人抬手輕輕拍了拍江楚珧的手背,語氣越發慈:
“你爸媽那邊,你也別太著急。他倆就是心,心里哪能真的嫉恨自己的兒?等他們氣消的差不多了,自然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