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凜剛在軍區醫院的病房安頓下來,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護士就腳步急促地走了進來。
“陸連長,真是你?你回來了!”郭小梅神激,不住的上下打量,見他面紅潤,眼神清亮,心里是也由衷的高興。
當初他離院的時候,整個人都是麻木的,心如死灰的樣子都讓覺得他要活不長了,沒想到他還能回來。看他這樣子,像是有了起,如果能康復的話,那……
陸凜微微點頭示意,語氣卻是客氣疏離,“好久不見,郭護士。”
郭小梅看他態度冷冷的,尷尬笑了笑,又給一旁的趙大山打招呼,“趙指導員,您也來啦。”
趙大山點頭笑了笑,“陸凜,你歇著,我還要去看幾位老戰友,就先走了。”說完就風風火火的出了病房。
趙大山一走,郭小梅繃的神經也放松了下來。
目落到在一旁整理陸凜帶來的江臨夏上,見穿著樸素,年紀也不大,想著或許是顧家找的保姆。
“醫院有護士照顧,不用帶保姆來,還是讓回家照顧小北吧!”郭小梅微笑道。
江臨夏手頓了一下,扭頭看這個郭小梅的護士,直接輸出,“喂,你這樣說話禮貌嗎?”
郭小梅愣了一下,看陸凜,“怎麼了,難道不是嗎?不是顧家保姆?”
“是顧團長的兒。”陸凜說道。
“顧團長的……兒?”郭小梅心里嘀咕,顧團長不就顧小北一個兒子嗎?什麼時候又多了個兒?但聰明地沒多問,只是又多打量了江臨夏幾眼。
見穿著樸素,低著頭只管收拾東西,撂了這句話後就再也不跟自己說句話,忍不住撇了撇,真是又老土又沒禮貌!
很快,以周副院長為首的幾位專家前來為陸凜做詳細檢查。
為首的老頭看起來有六十來歲,地中海,花白的頭發順的在腦後,出锃瓦亮的大腦門,眉眼彎彎,笑瞇瞇的,的大臉看起來很有福氣的樣子。
他拿著隨帶的小錘子敲了敲陸凜的小,看到有明顯的反應,笑著點了點頭,又讓他抬了抬手腳,雖然幅度很輕,但看得出來已經開始恢復機能了。
“不錯,有門,有門兒……”
“奇跡,這簡直是奇跡!從當時拍的片子上看,脊椎神經損嚴重,想要恢復幾乎是不可能的。”一位中年醫生嘆,“陸連長,你這段時間是又接了什麼治療嗎?”
陸凜的目投向一旁的江臨夏,認真地說:“這段時間都是小夏給我做的治療。”
眾人目齊刷刷地聚焦在江臨夏上。
郭小梅更是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這個穿的跟土老帽似的村姑竟然能治連軍區醫院專家都到棘手的傷?這怎麼可能?
“哦?”周院長眼睛瞬間亮了,幾步湊到江臨夏面前,一點架子沒有,好奇的問道:“小姑娘,你快說說,你這是怎麼做到的?”
江臨夏神大大方方的將早已準備好的一疊紙張遞了過去:“周院長,這是我的診療記錄,包括藥方和施針方案,可以供您參考。”
郭小梅在一旁忍不住撇了撇,這土老帽口氣也太大了,在周院長這樣的權威面前竟敢說“供您參考”?
周院長接過那疊紙,起初還笑瞇瞇的,越看神越專注,最後干脆把旁邊礙事的主任撥拉到一邊:“去去去,一邊去,別擋!”
他指著記錄上的幾,眼睛發亮,“妙啊!這方子配得巧妙,針法更是刁鉆!小姑娘,你這‘以氣馭針,脈而行’的路子,我跟它較勁幾年都沒降住,你居然使得這麼溜?”
說完,他著手,眼地瞅著江臨夏:“小姑娘,方便一下,師承何方高人啊?”
“一個雲游老道教的。”江臨夏回道。這一手出神化的針法是爺爺教的,爺爺是個道士,也算是實了。
“雲游老道?”中年醫生嗤笑了一聲,搖了搖頭。也就是說連正經醫學院都沒有讀過了,就是個野路子。
郭小梅也忍不住勾了勾角,還以為是跟了什麼了不得的專家大師呢,竟然是個道士,那不就是坑蒙拐騙給人算命的嗎?也好意思拿出來賣弄!
“修道的?”周院長一拍腦門,越發興了,“難怪路子這麼野!”
扭頭看到站在一旁一臉嘲諷的主任,只覺得礙眼的很,一胳膊肘把他懟到一邊:“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別以為你們這些正經院校畢業的高材生就很了不起!看看人家的診療方案,藥方,還有施針方案,你們未必做得到!”說完就把手里那疊紙拍到離自己最近的主任手里,“你自己看!”
主任一愣,忙趕把紙抓在手里。
周院長習慣的了自己的大腦門,一臉謙遜,“小姑娘,不怕你笑話,你這‘以氣馭針,脈而行’的法子,我鉆研針灸好幾年了,也做不到如此準妙。還有用藥,不管是藥方,還是分量,都很準。陸連長能康復到這種程度,你的治療絕對功不可沒。”
這話一出,不僅郭小梅愣住了,就連旁邊幾位醫生也是面驚詫,趕到主任邊看江臨夏的那疊診療方案。
周院長兩只手下意識的著,“小姑娘,你這套針法……”
江臨夏喜歡周院長的個,純粹簡單,不為份所束縛,“我可以將這套針法的要點寫下來。”
“你!”郭小梅實在忍不住了,口而出,“夸你兩句,你還上了,周院長是什麼份,你怎麼能……”
“你閉!”周院長扭頭瞪了一眼,然後目熱切的看著江臨夏,“好好好。那你再悄悄告訴我,你啥名呀?”
“江臨夏。”
“小江,以後我就這麼你了。你現在干啥呢,以後有什麼打算?”周院長笑瞇瞇的問道。這簡直是就是醫學天才,不學醫真是浪費了!
“備考衛生學院,當大夫。”江臨夏說道。
“當醫生好!當醫生好!”周院長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陸凜的肩膀,“你小子,運氣不錯!這小江同志的方案我看行,就按的來!”
他沖江臨夏眼:“小江啊,你先安頓著,等會兒記得來我辦公室一趟,咱爺倆好好聊聊!”說完,也不管一眾目瞪口呆的下屬,背著手,哼著不調的小曲兒,心滿意足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