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夏,這里你就別管了,先去見周院長吧。”陸凜急聲催促,還不忘給解釋緣由,“周院長不是軍區院的副院長,還是城東衛生學院的校長,有他支持,你學的事就十拿九穩了。”
他也沒想到江臨夏竟然能得到周院長的青睞,既然想進衛生學院,那這就是個絕佳的機會,當然要牢牢抓住了。
江臨夏也沒想到還有這一層關系,倒是意外之喜了。原本是打算進學校之後再找校長談,想要直接越級參加畢業班考核,減在校時間。
一旁的郭小梅聽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周院長不過就是客套一下,你還當真了?我就是正兒八經從那里畢業的。你不會以為隨便一個人都能去上學吧?報考衛生學院可是要高中學歷,參加招生考試,通過後才能學,那可是正兒八經的醫學高校,你什麼文憑?有資格報考嗎?”
江臨夏微笑的看著,“客套不客套跟你有什麼關系?我跟你很嗎?你了解我嗎,就在這叭叭叭的。有沒有人跟你說過,你蛐蛐人的樣子,真的讓人很討厭!”說完,利落轉就走,不給郭小梅對線的機會。
郭小梅直接愣住了,想到了江臨夏聽了這話會不高興,可怎麼都沒想到會當場直接懟,一點兒面子都不給留。
“你!”郭小梅氣得沖著江臨夏的背影跺腳,“你個鄉下來的土包子,你才討厭!一個野路子的鄉佬,還真把自己當盤菜了!”
“郭護士。”陸凜冰冷的聲音響起,“背後說別人壞話可不是什麼好習慣。而且說得很對,你現在的行為,確實令人討厭。”
郭小梅難以置信地轉過頭,陸凜在的印象中一直是很儒雅的,跟同志說話都十分客氣有分寸,現在他竟然這麼說自己,這讓多有點難以接。
“陸連長?你……你怎麼能這麼說我?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這樣的人!”
眼圈微紅的瞪著陸凜,不管怎麼說,自己可是素芝最要好的朋友,他怎麼能這麼說自己?
“你是什麼樣的人,我不關心。”陸凜打斷,語氣沒有一波瀾,“我這里暫時不需要幫忙,你可以離開了。”
“陸凜!你沒良心!我本來還想告訴素芝你回來了,讓來看你——”
“出去!”陸凜的聲音猛然拔高打斷的話,厲聲呵斥。
郭小梅眼圈一紅,又又惱,甩著辮子沖出了病房。
……
“咚咚咚……”
江臨夏敲了三下院長辦公室的門,“周院長。”
“喲,小江來了呀。快進來,快進來,我正念叨你呢。”周院長起轉過辦公桌,給倒了一杯水,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坐,喝水。”
江臨夏接過水杯,“謝謝。”
周院長在對面的椅子上坐下,笑瞇瞇的看著喝完水,了手,“怎麼樣,現在方便嗎?我可是惦記著你那手針灸,方便給我這老家伙扎兩針嗎?”
江臨夏沒有扭,微笑道:“先把脈。”
“好。”周院長把手腕放在茶幾上,江臨夏搭脈診治。
“除了有輕微腦梗,您的底子很好,保養得宜。”江臨夏說道。
“哎,都是老病了。醫者不自醫,我都是吃藥加鍛煉,還沒有試過針灸調理。”他指了指旁邊的診療床,“來,就在這兒下針,讓我也切一下你這‘脈而行’的妙。”
江臨夏洗手消毒,取過桌子上準備好的銀針為周院長施針。
隨著銀針刺,他只覺得一溫和的氣流循著經脈而行,就像是堵塞的水管終于被捅開一樣,暖洋洋的,氣整個都暢通了起來,連帶著發悶的腦袋都清明了不。
“高明,確實高明。”周院長緩緩睜眼,眼里滿是贊許,“我這半邊子,好久沒這麼松快過了。陸凜遇上你,是他的運氣,也是福氣。”
“周院長,我來是有事兒跟你請教。”江臨夏說。
“你說。”周院長坐回辦公椅,神認真起來。
“如果我通過了學校的招生考試,希能夠短在校學習時間,直接申請進畢業班參加最終考核。”江臨夏清晰地說道。
周院長聽了這話,沒有立刻回答,他習慣地了的腦門,目變得深沉,語氣也比之前鄭重了許多,“小江啊,不瞞你說,以你展現出的診療思路,用藥膽識還有這一手針灸技,比我們醫院很多臨床醫生都強,直接來上班都夠格。”
“但是,”他話鋒一轉,微微前傾,雙手疊放在桌上:“越級參加畢業考核這件事,牽扯太大,我不能開這個先例。今天允許了你,明天就可能有人效仿。你是真有本事,我信。但誰能保證後來的人都跟你一樣?我們必須承認,有些學生很擅長紙上談兵,讀死書很有一套。若讓這樣的人鉆了空子,那是對病人的極端不負責任,是對生命的漠視!醫學是一門嚴謹到近乎苛刻的學科,容不得半點馬虎,也走不得任何形式的捷徑。這一點,我希你能理解。”
江臨夏認真聽完,目堅定地點頭:“周院長,我完全理解并贊同您的顧慮和原則。我來,也絕不是讓您為我破例或走後門。”
“我的請求是,允許我參加學校為畢業班設置的所有理論考試和實考核。我愿意接全程的,公開的檢驗。只要在這個過程中,有任何一科、任何一次績未能達到優異標準,我自愿放棄越級申請,老老實實從基礎學起,絕無怨言。”
周院長眼睛微微瞇起,“丫頭,這話可有點狂啊。”
“沒有什麼狂不狂的,我只用實力說話。”
周校長盯著看了幾秒鐘,角勾起一抹笑意,抬手在日程本上點了點:“下周一,早上九點,到學校校長辦公室找我。”
“是。”江臨夏利落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