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江同志,坐。”周院長指了指辦公桌前的椅子,倒了一杯水給,然後道:“關于你的提議,我和幾位年級主任商議過了。對于有真才實學的學生,我們也不能完全拘泥于學歷標準。可以對你進行特招,但是有幾個前提條件。”
江臨夏認真的點了點頭,這對于來講已經算是一個很好的消息了。
周院長繼續道:“你必須先通過統一的招生考試。學後,每個年級的階段考試你都得參加。如果每一門績都能達到合格標準,那麼,學校可以破例允許你跳級進畢業班,參加臨床實習。有問題嗎?”
“謝謝周院長,沒有問題。”江臨夏干凈利落的回答,沒有毫猶豫。
周院長看一點兒不怯場,眼神清亮,大大方方,也很是欣,這樣有勇氣又有底氣的學生可不多啊。
他指了指旁邊的桌子,上面堆著幾摞書籍和資料,“這些是給你準備的基礎學習資料,拿回去看看。招生考試雖然對你而言可能不難,但學校的教學系和側重點,你還需要悉。”
“讓您費心了,非常謝。”江臨夏再次真誠道謝,上前抱起那摞沉甸甸的資料跟周院長道別,然後離開。
穿過校園場時,江臨夏瞥見一個人伏在單杠上。原本也沒什麼特別,就是那服有些眼,要是沒記錯的話,應該就是周衛華了。
腳步慢了下來,仔細觀察著,好半天了他都沒挪一下。
不會又犯病了吧?
沒有毫猶豫,直接走了過去,抱著書盯著他觀察。
覺有人盯著自己看,周衛華抬起頭來,就看到一雙清亮的眸子正近距離的打量自己。
他‘啊’的了一聲,直起子,“你干什麼,有病啊!”
江臨夏也是嚇了一跳,沒料到他會突然抬頭,看他臉雖然還有些蒼白,神頭卻還不錯,應該就是剛才搐有些力。
眉眼彎彎的笑了笑,“沒事就好,我還以為你又犯病了呢。”
周衛華瞪了一眼,沒好氣道:“犯病,你就不盼人點好啊!”
“我當然盼你好了,這不就是關心一下嘛!”江臨夏笑嘻嘻的看著他,“周老師,對不住哇。我真不知道您氣這麼大,拌幾句就把您氣得犯病了。您說您有這老病就該注意些,咋還能這麼大氣呢?”
周衛華翻了個白眼,不搭理。
江臨夏又討好的笑了笑,低聲音道:“周老師,您別生氣。這樣不,我給您個方子,保管有用。”
周衛華冷笑道:“別胡說八道了,這可是醫學難題,你能有什麼方子!”
“我這方子雖說不能治病,但是可以預防,保管有用的。”江臨夏信誓旦旦道。
周衛華狐疑的看著,“真有方子?”
“那肯定了!”江臨夏一本正經的說道: “就三個字,厚臉皮!正所謂人不要臉天下無敵,臉面能當飯吃嗎?不能!那又何苦為了面子而生氣?只要你修煉好這一條,一切都無所吊謂,心寬健,萬事無憂,自然就不會犯病了。”
周衛華一臉的不可思議,像看傻子一樣看著,“我看你是瘋了吧?說什麼瘋話?”
“你看你,這不又氣了?話糙理不糙,周老師你自己也是大夫,難道不知道‘氣大傷肝’?濁氣上涌,更容易發舊疾?你的問題就在于臉皮太薄,聽不了不中聽的話,容易怒上火。所以要修煉厚臉皮啊,只要你這臉皮修煉厚了,心態自然就好,隨便別人怎麼滿噴糞你也能心如止水,自然就不會犯病了。”
周衛華冷哼一聲,白了一眼,“我看你臉皮就比城墻還厚!年紀不大,歪理倒不,一套一套的。你讓我修煉厚臉皮,你怎麼不管管自己的破?我就沒見過比你還欠的人了!”
江臨夏嘿嘿一笑,“周老師還是被保護的太好了,社會上跟我一樣欠的人多了去了,管得過來嘛?還是把自己修煉好,所有問題就都迎刃而解了!”
周衛華冷哼一聲,這一次沒有反駁,不過也沒有搭理。
江臨夏外頭觀察他的臉,語氣帶上了一刻意的討好,笑容也甜了幾分:“我看您斯斯文文,文質彬彬,一看就是有文化、有素質、心豁達的人,肯定不會跟我這個不懂事的小姑娘計較的,對吧?所以……您肯定也不能給我穿小鞋的,對吧?”
周衛華這下算是徹底明白繞這麼大圈子的心思了,原來是怕自己記仇給使絆子。
他扭頭看,“你去找我爺爺,談了?真進學校了?”
“現在還沒完全定。”江臨夏如實相告,“等參加完招生考試,應該就差不多了。”
周衛華點了點頭,語氣平淡,“那就等你真進來了再說吧。”
“行。”江臨夏應下,隨即想起關鍵問題,眉頭微蹙,“周老師,能不能告訴我,到底是誰在背後嚼舌,敗壞我名聲?這也太沒品了!”
周衛華瞥了一眼,“那你現在不也在嚼舌嗎?”
“那不一樣,我一般都是當面蛐蛐。”江臨夏理直氣壯的說道。
周衛華噗哧笑出聲來,“你倒是坦誠。不過……這個話題我不想再說了。這次的事,我也有錯,不該偏聽偏信。所以你可以放心,我不會因為這件事在你學的事上故意使絆子,那不是為人師表該做的事。”
他相信素芝只是信息有誤,不會是故意找麻煩的。這件事到此為止,就不要再繼續造不必要的傷害了。
隨後他話鋒一轉,語氣也嚴厲起來:“不過,等你真進了學校,若是學習上耍,考核不合格,我也絕不會姑息。”
江臨夏聽了,點了點頭,“明白!公私分明,周老師是講究人!那您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說完就抱著資料離開。
周衛華靠在單杠上,看著的背影消失在場盡頭,無奈的搖了搖頭,角卻是忍不住上勾。
這個江臨夏,說話是氣人,但行事……倒是有幾分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