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餐廳，羅雲和楊政還在吃飯，巧巧高興的把書遞給楊政：“哥，周文輝好多書，我幫你借了兩本。”
楊政微微蹙眉，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給哥哥借書？
羅雲笑起來：“巧巧，文輝的書，我們都不敢，你能借出來，不錯，好的開始啊。”
“我……”
巧巧本沒有想那麼多，在農村，除了哥哥上學的課本，從未見過課外書。
哥哥進機械廠，這些書，應該有用的。
羅雲看向楊政：“楊政，去了單位，不懂多問，好好干，不要止步一個工人，經驗足了，可以當組長，當主任，當廠長嘛。”
“嬸，我哪有這麼大的本事。”楊政紅了臉。
“孩子啊，你不僅僅是巧巧的後盾，也是文輝的後盾。你只管好好干，叔叔在這個位置上，多也能幫你一些的。”羅雲鼓勵道。
“謝謝嬸，這個機會，對我太重要了，我會珍惜的。”
“其實，文輝也懂機械，只是，唉，算了，不提了，不提了。”
看著意氣風發的楊政，羅雲總會想起周文輝。
的兒子，曾經也是意氣風發啊。
晚上，周仲海喝得爛醉，被抬回來了。
周文輝睡在書房，楊政睡在客房，巧巧獨守新房。
洗漱完，下新，巧巧無比輕松的在喜床上翻滾。
好大的床啊，好的被子啊，好香的被窩啊。
從議親開始，巧巧就忐忑不安，直到見到周文輝，一眼就知道，周文輝骨子里著驕傲，他不會喜歡一個農村孩。
那一刻，巧巧釋懷了，既然不喜歡，就把他當作哥哥看待。
沒有，便沒有失落，一個人睡更自在。
這一夜，巧巧放下所有的忐忑，睡得很香。
第二天一大早，巧巧被軍屬大院起床的喇叭聲吵醒了。
在婆家第一天，可不能起晚了，巧巧慌忙穿起床。
廚房里，羅雲已經起床了，看到巧巧，笑道：“才五點半，不用起那麼早。”
“媽，我幫你做早飯。”
“也好，平日里燒煤，我教你怎麼生火。”
羅雲把煤爐子提到廚房的側院，抓了一把小木頭，煤爐子地下放報紙，架上木頭，火柴一點，火苗串上來了。
“跟你們老家燒柴火差不多，等木頭燒旺了，再放煤。第一次只能放一塊煤，燒了放第二塊，第三塊。”
巧巧點點頭：“我來試試。”
木塊燒起了木炭，巧巧放了第一塊煤。
“對，對，就是這樣，巧巧真聰明。”
巧巧臉紅了，這麼簡單，也值得贊嗎？
第二塊煤，第三塊煤，羅雲裝了一壺水，放在煤爐子上。
“等會兒水熱了，就可以洗臉刷牙了。平日里，把控好風門，火不會滅。昨晚你爸喝醉了，我把這事忘記了。”羅雲笑著。
“媽，早上吃什麼？我來做。”
“哦，不用做，等會兒小劉會送早餐過來。巧巧，軍屬大院有食堂，家里有飯票，食堂都有現存的飯菜。”羅雲解釋說。
“不做飯？那，那我天天干什麼？”
連飯都不做，會閑出病來吧。
“你要是想吃家常菜，大院外有供銷社，菜，米，油鹽都有買的。來，巧巧，客廳書桌里面有錢，有菜票飯票票，想吃什麼，自己去采購。”
羅雲打開書桌屜，里面散放著零錢和各種票據。
“巧巧，以後文輝的工資就給你，你安排一日三餐。想做飯就做，不想做讓食堂送飯菜來。你把飯票給送餐的小劉就行。”
“我能做，爸媽也一起回家吃吧。”巧巧忙說。
羅雲溫和笑笑：“巧巧，媽就知道你是個持家的好孩子。只是，爸爸媽媽要去軍部上班，三月半年都不一定回家。平日里，都是小劉照顧文輝。”
“你們不在家？”
“軍部是大家，這里是小家。邊境并不太平，戰士們要練，文輝爸爸要帶兵，我也有自己的工作。巧巧，文輝就給你了。”羅雲慈的看著巧巧。
原來，原來豪爽瀟灑的周師長和羅主任，也有不得已啊。
“媽，您放心，我會照顧好文輝的。”巧巧慎重的承諾。
水熱了，羅雲倒了半盆熱水，說：“巧巧，你先去洗漱，等會兒跟我一起喊文輝起床。”
“要不，先給文輝洗吧？”
“沒事，他起得晚。”
端起水盆，屋外有水龍頭，一扭就出來了冷水。
洗漱完，又倒了一盆熱水，巧巧跟在羅雲後，去了書房。
“文輝，醒了？”羅雲溫的說著，掀開了床上的被子。
站在後的巧巧，第一次見到了周文輝的斷。
雖然有準備，巧巧還是吃了一驚。
斷的地方，有疤，像一條蚯蚓，攀巖在白皙的大上。
瘦弱的羅雲一把抱起周文輝，把他往便椅上放，周文輝皺眉道：“讓出去。”
巧巧後退一步，臉一紅，趕出去了。
半晌，羅雲在喊：“巧巧，進來吧。”
進屋以後，便桶蓋起來了，羅雲說：“巧巧，麻煩你倒到廁所去。”
巧巧提起便桶出去了。
客廳里，正好見了楊政，兄妹倆對視一眼，楊政搶過便桶，進了廁所。
楊政倒了便盆，洗干凈了，遞給巧巧，兄妹沒有說一句話，眼神中有無盡的苦。
再進書房，周文輝已經收拾好坐在椅上了，羅雲吩咐道：“巧巧，推文輝去餐廳，馬上就能吃飯了。”
“嗯。”巧巧低頭，推著椅出去了，羅雲收拾書房。
小劉送來了早餐，一桶小米粥，還有包子饅頭油條。
“楊政，巧巧，你們好！”小劉熱的打招呼。
“你認識我們？”巧巧疑的問。
“雖然我們第一次見面，我早就知道你們了。方桂英是我娘啊。”
“你，你是方姑姑的兒子？”
“是啊，昨天我本想回去一趟的，文輝這里離不開人……”
想想不對，趕收住：“我劉松明，比你們大兩歲，按理你們要我哥。”
“松明哥。”
“以後有什麼事，你們打電話給後勤部，直接找我就行。”
“好，謝謝松明哥。”
“趁熱吃，中午我送午飯來。”
說著，劉松明對周文輝：“文輝，你有福氣，巧巧是我們大隊的隊花。”
周文輝黑著臉，一不。
“你們吃，我走了。”劉松明揮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