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打擾陸寒工作,楊政辦了一張文化宮的讀書卡。
陸寒是長白班,晚上喜歡在宿舍畫圖紙。
楊政上早班,或者休息的時候,晚上就去文化宮看書。
有效的避開了兩人的沖突,陸寒對他的態度,也好多了。
這天,楊政看完書回宿舍,宿舍門口站了好多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開人群,屋是陸寒和披頭散發的孔纖歌。
“你們都看到了,陸寒猥我,他是個偽君子,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其實是臭流氓……”
楊政腦子一轟,怎麼事態發展這樣了?
陸寒滿臉疲憊的指著孔纖歌說:“我何時猥了你,你不要口噴人……”
猩紅的眼睛,掃到了人群中的楊政,陸寒像抓到了一棵稻草:“楊政,你來,你告訴大家伙,我從未給孔纖歌好臉看,我怎麼可能猥?”
楊政進屋了,支吾道:“孔纖歌,你和陸寒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孔纖歌嘶吼道:“你覺得有什麼誤會?他把你支開去文化宮看書,就是為了跟我約會。好啊,陸寒,你侮辱了我,轉頭就不認?行,我們去公安局說個明白。”
陸寒面鐵青,這種事,只要方咬死,怎麼說得清楚?
“孔纖歌,我去文化宮看書,是我自己愿意去,不是陸寒支開我。陸寒說話直爽,但他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楊政不喜歡陸寒,可也知道,陸寒絕不會猥孔纖歌。
他要是喜歡孔纖歌,用得上猥嘛?
“你,你們蛇鼠一窩,我清清白白孩子,難道會用自己的名節開玩笑嗎?陸寒,你不承認,好,好,我們去公安局。”
說著,孔纖歌瘋了一樣去拉陸寒。
看熱鬧的同事們悄悄議論著:“就是啊,孔纖歌那麼漂亮,又是宣傳部的,誰都喜歡,犯得著毀自己的清譽嗎?”
“陸寒看著正人君子,實則是個狼。”
“可要小心點,他宿舍的那位,也不是好東西,兄弟倆打掩護欺負一個孩子。”
各種議論傳陸寒的耳朵,他大吼一聲,拿出一堆信件,摔在桌子上:
“孔纖歌,你是孩子,我給你留夠了面,是你我的。既然大家相信我是偽君子,好,你們來看看,看看孔纖歌寫給我的信。
我已經正面拒絕了,是一次一次的找上門來鬧事。孔纖歌,你很漂亮,可我不稀罕,希你自……”
議論的火苗立刻轉向了:“啊,不會吧,孔纖歌這麼不要臉?”
“我的天啊,這是倒人家不要啊。”
……
孔纖歌看著一扎信,徹底瘋了:“是,是我給你寫信,可與你猥我有什麼關系?就是你陸寒,你流氓……”
“孔纖歌,你那麼喜歡陸寒,人家用得著猥嗎?你都送到床上去了,是他不要。”一位男青年猥瑣的說。
話音落,看熱鬧的人哄笑起來,孔纖歌滿臉通紅,指著門外的人喊:“你們,你們都是臭流氓……”
“我們怎麼流氓啦?你了,還是跟你上床了?”
“流氓就流氓,讓我一把,我認了。”
語言越來越不控制,陸寒聽不下去了,吼道:“滾,都給我滾。”
孔纖歌怨恨的看著陸寒,淚流滿面的說:“陸寒,我恨你,恨你……”
說完,扭頭跑出去了。
陸寒煩躁的抓著腦袋,他也不明白,怎麼搞這樣了。
“陸寒,孔纖歌不會出事吧?”楊政問道。
“出……什麼事?”
陸寒好像回過神來了,拿起外套,朝門外跑去。
楊政也趕跟上,一個孩子,破釜沉舟,無非是想認定與心男人的事實關系。
如今面盡失,該怎麼面對以後的生活?
陸寒有些懊惱,是他太沖了。
飛奔到樓下,早就沒有了孔纖歌的影子。
陸寒對楊政說:“我們分開找。”
這時,劉大寶跑過來:“楊政,聽說孔纖歌與陸寒吵起來了。”
楊政點點頭:“是啊,他跑了,陸寒去那邊找了。我們也分開找吧。”
“好,我去西邊,你去東邊。”劉大寶急急說。
天空下起了大雨,楊政狂奔在雨夜中,本就沒有孔纖歌的影子。
春雷一聲響,春雨貴如油,今年必定是個好收。
巧巧被半夜的雷聲嚇醒,畏畏的起關窗戶,床上的周文輝淡淡的說:“桌子第一個屜里有蠟燭。”
他很冷漠,可這樣的雨夜,有他的一句話,巧巧沒有那麼害怕了。
索著打開屜,點燃蠟燭,巧巧趕把留了一條的窗戶關好。
風聲,雨聲,雷聲,全部擋在了窗外。
“你,你要上廁所嗎?”巧巧裹服問。
“不用,你要是害怕,到床上來。”周文輝平靜的說。
“不害怕……”
話說完,一個驚雷炸開,嚇得巧巧“啊”的一聲,連滾帶爬的上了床,用被子死死蒙著腦袋。
風小了,雨小了,雷聲若有若無,巧巧鉆出被窩,周文輝說:“你把被子拿到床上來,睡在床上吧。”
巧巧也顧不上害了,腳下床,扯了自己的被子,躲在床角落里,把自己包得的。
今夜的雷,太可怕了。
兩人都沒有睡著,一道道閃電,把黑夜照得像白晝。
“我種的白菜,明天會不會冒芽了?”巧巧自言自語的說。
“也許吧,春天的花草,見風就長。”周文輝接話。
“幸虧我昨天把種子撒下了,不然白白浪費這麼一場雨。”巧巧有些沾沾自喜。
“睡吧,馬上要天亮了。”周文輝換了一個姿勢,背對著巧巧。
巧巧把頭半蒙著,很快睡著了。
早上的起床軍號聲響起,巧巧挪了挪,太困了,又睡著了。
迷迷糊糊間,又聽見了叮鈴鈴的聲音,周文輝推醒巧巧:“起床,有電話。”
巧巧從沒有接過電話,迷糊的問:“什麼電話。”
“客廳沙發邊有電話,可能是媽媽打來的,快去接。”周文輝蹙眉道。
他每天都在等電話,又很怕電話。
今天這麼早電話響了,不會是爸爸媽媽出什麼事了吧?
巧巧快速下床,鞋子都沒有穿,接通了電話。“是,我是楊政的妹妹。”
“什麼?哥哥殺人?”
“怎麼會?我哥哥怎麼會殺人?嫌疑犯?不會的,不會的。”
“好,好,我馬上就去。”
周文輝在房間側耳聽著客廳里對話,心里咯噔一下,是楊政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