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仲海與羅雲蛐蛐了兒子兒媳一路。
“家里就他們兩人,關系必然得到改善,巧巧那麼敦厚可,兒子不可能不心的。”羅雲喜滋滋的說。
“要是能生個小孫子就好了。”周仲海傻笑著暢想。
“不能急啊,才多久?只要兩人睡在一起了,小孫子還不是遲早的事。誒,老周啊,小孫也喜歡的,你可不能重男輕啊。”
“看你說的,我們生了兩個兒子,有個孫,我得捧在手心里,怎麼會嫌棄?”
“嗯嗯,文輝說,他曬太,看巧巧挖地,看書都看得了。哎呀,小兩口,日子過得明明白白。我這顆心,一下子就踏實了。”
羅雲是真的舒暢,兒子從戰場上抬下來,在醫院治療了大半年,回家也快一年了,差不多兩年時間,的心,時時刻刻吊在半空中。
兒子那麼優秀,突然沒有了雙,沉重的打擊,讓他像活死人一樣茍且。
如今,兒子話多了,還跟巧巧睡在一起,哎呀,心如這大雨後的天空,純凈好。
司機聽著首長與夫人竊竊私語,跟村里的小年輕一樣,不笑起來。
首長兒子殘以後,他的脾氣越來越大,不就把勤務兵罵得狗噴頭。
司機天天跟著首長,他的喜怒哀樂最清楚了,司機經常聽到首長的哀嘆,看見他的落寞,他心中的苦,無人理解。
今天,首長笑了,好多年他都不笑了,司機希首長天天笑呵呵的。
周文輝和巧巧的關系,又有了些許變化。
那夜炸雷後,兩人睡在一起了,只是一人一床被子。
不知道為什麼,邊睡了一個人,踏實很多。
巧巧無需再擔心睡在書房的周文輝半夜尿尿不方便,有什麼事,只要喊一聲就行了。
而且床上,比軍用床舒服多了。
一場大雨後,園子里的青菜一天一個變化,長得郁郁蔥蔥的。
“你去書房看書還是在走廊上曬太?”吃完早飯,巧巧問。
“你干什麼?”
“我找後勤部要了一些竹竿,他們等會兒派人送來,我要給黃瓜搭架子。”
“那我曬太吧。”
“行,要看書嗎?”
“不看。”周文輝話還是那麼,不過,能正常流了。
說話間,後勤部的一位陌生小戰士,扛著一捆小竹竿來了,站在大院外喊:“嫂子,竹竿給你弄來了。”
巧巧忙去開門:“謝謝,太多了啊。”
“黃瓜要搭架子,番茄也要搭起來,還有豆角,我都給你算好了,大概差不多。要是不夠,你再給我打電話。嫂子,你真會種菜啊,我們後勤部的白菜才冒芽,你這可以吃了啊。”
後勤兵不停的贊,完全忽略了坐在走廊上曬太的英雄。
“我們大院里,陪軍家屬不,他們住的樓房,不能種菜,我的菜多,到時候,誰家喜歡吃,就來摘。”巧巧笑的說。
後勤兵湊在巧巧邊,低聲說:“林家也有一位小媳婦,跟你況差不多,只是老公比較摳搜,你家菜吃不完了,不如給送一些。”
巧巧臉一紅,與差不多,大抵就是為了利益,嫁給了殘疾軍人。
“家住在哪里?小白菜兩天就能吃了,我給送一些。”
如果能有個朋友,也許日子就不那麼寂寞了。
“前面三棟,103.林杰也是一位英雄,他一只手沒有了。他老婆韓丹,利索的,只是,唉……”
“怎麼啦?”
“林英雄格有些暴躁,好幾次我去送飯,他老婆臉上有傷。”後勤兵低聲道。
“你們後勤部不勸導嗎?”
“人家是是英雄,我們就是普通士兵。家里的私事,我們小兵怎麼勸導?林英雄是在戰場了刺激,發起瘋來,沒輕沒重的。”小戰士有些憐憫。
“行,我知道了,等我菜長出來了,去看看。”
“嫂子,你忙,後勤部還有不事呢。嫂子,你是命好,周文輝格好,周師長和羅主任更是豪爽大氣,你啊,掉福窩了哦。”
沒有想到,後勤部也會議論家屬們。
“辛苦了,我送送你。”
“送啥啊,你忙,我走了。”
小戰士走了,巧巧愣了半晌,才開始給黃瓜,豆角,番茄搭架子。
“誒,你跟那小兵說什麼呢?”
巧巧扭頭,啊了一聲,難道周文輝也喜歡聽八卦。
正好心中難,放下竹竿,巧巧幾步走到周文輝椅邊,問:“你認識三棟的林杰嗎?”
周文輝抬眼,說:“認識。他比我早三年去前線。”
“他,他怎麼傷的?”
巧巧小心翼翼的問,生怕牽扯出周文輝的痛苦。
“我們去前線,主要是修路。路通了,武和資才能運到前線去。他是在組織運輸資的路上,被敵軍襲擊。我是在護送修路專家的路上遇到了襲擊。林杰他們有軍隊護送,雖然有傷亡,但是傷亡不大。
而我們班,十六個人,無任何反擊能力,十六個人,只剩下了我。”
果然,無論談起哪位英雄,都會聯想到自己。
巧巧愧不已,林杰也是英雄,而自己把他家的事,當了村里的八卦。
“對不起,讓你想起來往事。”巧巧難過的低下了頭。
“往事不應該忘記,他們是真正的英雄。”周文輝長舒一口氣。
“你很想他們?”輕輕一句話,周文輝眼眶紅了。
“怎會不想?胖胖的墩子,經常被我們欺負。一餐兩個饅頭,本吃不飽,為了一口吃的,我讓他幫我洗服,分給他半個饅頭。他高興得很,其余的戰友也讓他洗服,也給他半個饅頭。
你不知道,吃飯的時候,他面前足足十五個半拉饅頭。就算他能吃,哪里能吃得那麼多?
他就把饅頭留下來,曬干了,說等到大戰,饅頭就是軍糧。”
周文輝角上揚,笑得很陶醉。
“還有班長付哥付江,他老家給他說了一個媳婦,每天拿著照片跟我們炫耀。我們氣啊,就對著照片說,唉,這子,鼻子有點塌,眼睛好像是對白眼,還有,屁不夠翹,只能生兒子,生不了閨。
付哥追著我們一人一腳,說再也不給我們看了。過些日子,他又忍不住拿出來炫耀,我們又氣他,他又追著我們打……”
周文輝笑出聲來,巧巧靜靜的看著,原來他笑起來那麼溫。
“還有王興潤,他可是有心機的,想回國以後復員,哀求我跟我爸說說,他想進公安系統。我義正言辭的拒絕,怎麼能利用權力謀私利呢,他急了,說他就喜歡他穿制服。
要是進不了公安系統,為了哄高興,不復員了。其實,我早就打算好了,等他回國復員,讓爸爸去說,我不過是逗著他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