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楊巧？”門外，程昭盈氣勢人的問。
“是，你的手傷了，我給你找藥吧。”
看著程昭盈手臂上一大塊紅印，巧巧要去找藥箱。
“不用，楊巧，你愿意與周文輝離婚嗎？”程昭盈問。
“我……要與周師長商量才行。”
巧巧是愿意全他們的，不知道公婆是什麼態度。
結婚了，就是兩家的事，同意也不算數啊。
“哼，你用不著搬出周師長。你不過是為了你哥哥能進廠，才嫁給文輝。你們是利益婚姻，文輝不會喜歡你的。”
這話說對了，他們就是利益婚姻。
不知道離婚以後，哥哥還能不能繼續在機械廠上班。
“我知道，周文輝他……喜歡的是你。”
巧巧支吾著，這事很復雜，做不了主。
“只要你愿意離婚，就沒有辦不的事，你告訴周師長，你不喜歡周文輝，你要回家，你跟他們鬧，周師長是豪爽之人，必不會強留你。”程昭盈出主意說。
“我……我不能那麼說，周師長羅主任是好人，我不能跟他們鬧。”
巧巧與周文輝沒有，可公婆為了，百忙之中陪去救哥哥，這份恩，楊巧放在心里。
如果公婆讓走，不吵不鬧的走，讓去跟公婆鬧，做不出來。
“說到底，你就是留周家的權勢地位，你不想離婚。”程昭盈像看仇人一樣看著巧巧。
“不是，他們對我很好，我去跟他們鬧，那我還是人嗎？”巧巧被程昭盈得有些委屈了。
“就算你糾纏著文輝，你也得不到他的，只會在無無中過一輩子，你值得嗎？”
“我沒有糾纏周文輝啊，你們要在一起，我不反對，可這個惡人，不能讓我來做啊。你可以找周師長鬧，要不，周文輝找周師長鬧。只要公婆同意，我保證立馬簽字走人，絕不糾纏。”
是你們要在一起，是你們偉大的，為啥讓我背黑鍋？
程昭盈冷笑一聲：“說到底，你還是舍不得周家食無憂的生活……”
巧巧還想辯解，廁所里傳來周文輝的聲音：“楊巧……”
巧巧顧不上程昭盈了，忙打開廁所門，沖水，抱著周文輝穩穩的放在椅上，再給他蓋上毯子。
“文輝，沒有摔疼吧？”程昭盈依附在周文輝椅邊，關切的問。
周文輝看了程昭盈幾秒鐘，一字一句的說：“程昭盈，我不會跟楊巧離婚，是我一生一世的老婆。你回去吧，以後不要來了。”
“不是，你怎麼突然變了，明明你也很關心我的啊。”
“我從未變過，我和楊巧的婚姻，不是利益婚姻，是我爸媽和我，以及楊家商量後的結果。我們兩家人都很慎重，也很尊重這份婚姻。我不可能為了你離婚的。”
一字一句，字字敲打在巧巧的心里，突然有點想哭，被男人保護的覺，原來是這樣的啊。
“不可能，文輝，是不是我摔了你，你覺得我沒用，說些心是口非的話？我們結婚了，就算我抱不你，還有勤務兵啊，你爸爸是師長，隨便派幾個兵照顧你，不是很簡單嗎？”程昭盈有些慌。
周文輝冷冷的說：“程昭盈，我們是同學，是朋友。楊巧是我妻子，請你不要當著我的面，辱我的妻子。你走吧，我累了，想去睡一會兒。楊巧，送客人出門。”
“不是的，周文輝，不是這樣的，你明明的是我啊。”
程昭盈抓住周文輝的椅，不讓他進屋，巧巧不知所措的看著他們兩人折騰。
“楊巧，聽不到我的話嗎？送客人出門，如果再糾纏，給後勤部打電話，讓他們派人過來。”周文輝的話，冷漠又無。
“你，你要派人來趕我……為什麼，為什麼啊……”程昭盈大聲吼著。
“因為你挑撥軍婚，如果楊巧去告你，你是要坐牢的。”周文輝背對著程昭盈說。
“好，哈哈哈，好，我破壞軍婚，周文輝，你瘋了，你喜歡這個鄉佬？”
程昭盈瘋了一般，拍打著周文輝的椅，巧巧皺眉，才不會告呢，只要不開除哥哥，愿意回大水村種玉米。
見程昭盈不肯走，周文輝椅到茶幾邊，直接撥通了後勤部的電話：“趕派幾個人來，我家有人鬧事。”
程昭盈淚眼朦朧的看著冷若冰霜的周文輝，說：“真要這麼狠心嗎？周文輝，你與這個大字不識幾個的人在一起，真的快樂嗎？”
“人生，不只是風花雪月，更多的是柴米油鹽，我與楊巧在一起，很放松，很幸福。不懂伊凡·沙米亞金，但懂給黃瓜搭架。
程昭盈，我已經過了看星星看月亮的年紀，我更喜歡，一碗五花燉條的幸福。
我們緣分已盡，謝我生命中出現過你，也謝上天把楊巧送到我邊。程昭盈，祝你也能找到自己的月亮。”
周文輝像在表白什麼，巧巧聽得皮疙瘩都起來了。
你們是，我是陪襯。
為了氣走程昭盈，周文輝說了那麼多違心的話。
很快，後勤部來了四位戰士，進屋一看，一個子哭泣著，一個子畏畏站在一邊，周英雄冷冷的坐在椅上，看著窗外。
“周主任，那，那位鬧事……”
戰士不知所措，周文輝說：“送這位士出去，告訴門衛，以後不要放閑雜人進大院。”
“是，周主任。”
周主任？周文輝有職稱，那就有工作，他的工作是什麼？
巧巧暗思忖，婆婆說過，周文輝休病假，有工作很正常。
程昭盈不再哭鬧，了一把眼淚，仰頭的出去了。
四位戰士也趕跟著出去了。
周文輝慢慢扭頭，看著程昭盈的背影，淚如滂沱。
何苦呢，其實我愿意全你們。
巧巧嘆口氣，明明自己是這場堅貞不渝里的主角，為何有一個看戲的心態？
巧巧去打水，今天周文輝哭了兩場，眼睛都腫了。
拭干凈以後，巧巧把周文輝推進屋，說：“你先上床睡會兒，還有幾個豆角沒有搭架子。等我弄完了，做好午飯，再喊你起床。”
周文輝沒有回應，巧巧把他抱到床上，蓋上被子，急匆匆的伺候豆角去了。
給豆角搭好架子，還多了幾竹竿，巧巧把它們收到一邊。
又拿來籃子，掐了一些細的白菜。
剛剛出芽沒幾天，這種白菜最好吃了，在大水村，可舍不得吃芽子，要移栽以後，長大了才能吃。
大水村窮，買種子也是摳摳搜搜的一點點，發不出幾芽。
在周家，種子一撒就是一大把，麻麻的，不吃掉一些，白菜長不大。
院子東邊的大樹上，麻雀嘰嘰喳喳著，巧巧好心的對著它們吹口哨。
和植，比周文輝好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