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武清秋……
小孩兒大約四五歲的年紀,肯定是不知道一錢應該能買多玉米面的。
武清秋將了五碗後對小孩兒說道:
“這麼多你能拿的嗎?這是一半,你先拿回去跟你吃,剩下一半等阿姨下班給你送家里好不好?”
小孩點點頭道了謝一瘸一拐的背著玉米面走了。
隨後武清秋從錢盒里拿出一錢,又從自己的包里拿出一塊錢放進錢盒。
“你行啊!做好事不留名,覺悟高啊!”
溫意嗑著瓜子打趣道。
“什麼啊!你可別磕磣我了,我這不是有從你那劫富濟貧過來的十塊錢呢嗎?”
“那孩子也屬于可憐,爸媽不知道為啥當初就跟著興民黨去了青灣,軍區本來是要收回分給們的家屬房的,後來也是看們家里就剩下一個纏綿于病榻的老太太還有這個孩子,出于同就沒往回收。”
“可和老弱病殘的一點經濟來源也沒有,常年吃了上頓沒下頓,老太太躺在床上病的啥也干不了,就靠著小孩撿點破爛為生呢。”
“我也沒多大本事,能幫一點算一點吧!”
人果然是不可貌相啊!
溫意嘆道,初見武清秋的時候真以為是個財迷,沒想到那只是表象。
“快點,給我拿兩冰。”
聞聲去,只見供銷社的門口忽然進來一位長相英俊一軍裝的男人。
不知男人跑的有多著急,此時他滿頭大汗。
看到來人,武清秋板著一張臉說道:
“一五分兩一。”
男人聞言從兜里掏了半天,隨後看著武清秋說道:
“出來的匆忙沒帶錢,你先給我把冰拿上晚上我下班回家給你。”
聞言,溫意忍不住朝男人看去。
這位就是武清秋的那個老公顧仕杰啊!
“供銷社管理條例第十三條,改不賒賬欠賬。”
“武清秋你有完沒完?孫醫生都中暑了就等著吃冰呢!”
靠,溫意聽了這話只想人,這顧仕杰著急忙慌的是給別的人買冰啊!
“顧仕杰你能不能講點理?我欠你們的嗎?是我讓孫醫生中暑的嗎?還在工作時間你不在部隊好好工作居然有時間出來給別的人買冰?你這麼清閑嗎?”
武清秋連珠炮似的哄了一通。
顧仕杰氣的指著武清秋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行!行!你給我等著!”
顧仕杰放下狠話轉走了。
他前腳一出門武清秋苦笑了一下,隨後看向溫意:
“想笑你就笑吧,比這更難堪的我都經歷過……”
要是之前溫意沒準真能笑的出來,可此時真沒覺得好笑。
看來說倆的婚姻是半斤對八兩還真是沒說錯。
顧仕杰走後不過半個小時,供銷社里忽然來了十來個生。
們一路嘰嘰喳喳有說有笑的來到供銷社,為首的生長的尤為出眾些。
進了供銷社後先是不屑的看了武清秋一眼,隨後就看到隔著欄柜正和武清秋一起嗑瓜子的溫意。
不知為何,看向溫意的眼神竟充滿了嫉妒。
“欸,你們這還有多冰啊?”
出于對工作的本職,武清秋扔下瓜子打開冰箱子數了數:
“還有七十六?怎麼,孫醫生是都想要嗎?”
武清秋故意問道。
這年頭誰能一下買七塊多錢的冰呢?七塊多錢那可是十來天的工資啊!
孫醫生?
溫意忍不住多看了那人兩眼,莫非這位就是武清秋被綠的源頭?
這麼一看這人也不咋樣啊?還沒武清秋長的好看呢?
姓孫看到溫意正在打量扭頭沖溫意斥道:
“看什麼看?沒看過花錢啊?”
“咳…………”
溫意一顆瓜子皮差點卡進嚨里。
這里的人都這麼張揚自信嗎?
看到溫意的嘲諷,姓孫的帶過來那混小嘍啰們開始囂了起來:
“不是你誰呀?居然敢看不起我們孫大夫?”
“你不會是仗著自己有幾分姿在這想釣我們軍區的軍的吧?”
“沒準真是,像這樣不要臉的我見的多了。”
聽到這些人攻擊起溫意來,武清秋馬上打斷們:
“這些冰你們到底買還是不買了?”
聽武清秋這麼一說,那姓孫的馬上舉起一張大團結趾高氣昂的道:
“看到沒,這可是顧政委給咱們的,讓咱們來買冰吃的,姐妹們,今天的冰你們敞開了吃,管夠!”
我!
不知道武清秋此時是何想,武清秋為了能評上先時工作者那五塊錢的獎金在自己的工位上笑臉相迎,沒想到男人給別的人買冰一出手就是十塊錢?
叔可忍嬸不可忍,溫意是真看不下去了。
“等等,清秋,七十六冰我全包了。”
說著,溫意從小皮包里拿出十塊錢拍在欄柜上。
那幾個的見狀馬上氣勢洶洶的圍了過來:
“哎,不是你什麼意思?跟我們孫姐搶是嗎?”
“就是,敢跟我們孫姐搶東西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溫意簡直被氣笑了:
“我買個東西還要掂量掂量幾斤幾兩?”
“我只知道我花自己賺來的錢天經地義,倒是你……”
溫意看著囂的最兇的姓孫的繼續道:
“花著有家有室的男人的錢你有什麼好嘚瑟的?”
被溫意這麼一說,姓孫的滿臉通紅,孫玉芬啥時候過這種窩囊氣。
可是肖晴的同學兼閨,在整個軍區誰不得給幾分薄面?而且還有顧仕杰掏心掏肺的對,可從來沒被人這麼貶低過。
可看到溫意穿著不俗,也不知道溫意的背景,萬一真得罪了貴人那可麻煩了。
于是轉頭指向武清秋:
“武清秋我警告你,今天你要敢把冰賣給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我靠,欺怕是吧?”
溫意扔掉瓜子對武清秋說道:
“一個小三都敢舞到你眼皮子底下了?”
“那你是啥意思?”
武清秋不解的問道。
“我的意思是……”
溫意頓了一下:
“打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