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的宴會一旦擺開,城里有頭有臉的世、鄰里舊友、生意伙伴都會登門。
借著大辦宴席的熱鬧勁兒,剛好掩人耳目。
只是一想到明日公婆就要從洪福山回來,夫人心里還是著一塊大石頭,坐不住也放不下。
著絹帕,眉頭鎖,對著顧弘遠低聲發愁:
“老爺,爹娘在山上清修整一月,一心向佛,也不知山下世道如何。
咱們悄無聲息賣了田地、莊子、鋪面、宅院這麼大家業,二老一回府,早晚要察覺。
老太太這輩子就剩你和老二兩個兒子,手心手背都是,心里難免偏疼小的。
就怕知曉咱們私自了祖產,回頭免不了一番數落。”
顧弘遠端起茶杯,聲音低沉:
“放心,爹一向明事理,眼界通,輕重分得清。
有他在,老太太就算心里偏向二房,也不敢太過胡鬧。
何況咱們變賣的并非現在自主的祖宅。
我就如實跟二老講明,世道日漸不穩,留著大片空地空鋪只會白白損耗,收攏家底、安穩度日才是長久之計,爹娘能明白。”
“可二叔那邊……”夫人還是憂心,“老二一家定居上海,眼下暫時不回來,可老太太一回老宅,隔三差五就要念叨二房。
用不了多久,他們肯定會借著探母、走親戚的由頭過來打秋風。
老二那人眼皮子淺、貪心狹隘,心眼多又不上道,他要是來了,看到咱們把產業全都賣了,必定會生出歪心思。”
“隨他。”顧弘遠淡淡一哼,語氣冷了幾分,“只要人不回來,就翻不起大浪,咱們誰也不說,他們短時間也不著頭。”
說這些,顧家老大心里一沉,都是一母同胞,若非老二為人太過自私算計,兄弟倆何至于生分到這份上。
一旁的顧晚靜靜聽著父母對話,心底格外清明。
不是壞人,世年月,接連夭折幾個孩子,最後只活下老大和老二,
人老了,難免偏心弱小、偏會賣乖的小兒子,理之中。
上一世的畫面在腦海里一閃而過,二叔為了保全自己在上海的安穩日子,
不惜主投靠勢力,出賣長房,造罪名、舉報抹黑,
生生把顧家推上風口浪尖,淪為打對象。
顧家落難逃亡、食無著、盡折辱,
他隔岸觀火,冷眼旁觀,借著機會搶走顧家所有財產,他們倒是腳底抹油溜的快。
顧晚指尖微攏,面平靜無波。
這一世,絕不會讓歷史重演。
顧晚抬頭,輕聲開口:
“娘,別多慮。
產業已經置妥當,錢財資都穩妥收好。
二叔遠在上海,暫時夠不著咱們,等日後他上門,我們多加防備便是。”
顧弘遠看著滿滿一屋子木箱,轉移了話題,隨口打趣道:
“晚晚,這些可都是全家家,你可別給我私吞了。”
顧晚淺淺一笑,眉眼溫順:
“爹,放心,一分都不了,總共3165249元。這可是 1950年代的300多萬啊!聽著都嚇人……”
顧弘遠笑著,太太兒的頭頂:“院子里還有你三位哥哥,早就私下收拾好的個人品,每人十幾個大號木箱,、細、珍藏、私人件全部規整裝箱,只留上日常穿戴、居家零碎,這些你都一并收進空間里。目前咱們家就只剩下現在住的這座老宅了,還有一些大件的品,等明天過後,你看著該收的就全都收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