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乖巧點頭應好,心里想起三個哥哥,甚是覺得可,什麼都沒問父親一句話下來,他們便全然信任收拾東西,這才一家人,心里暖暖的。
顧家這個天大的,從頭到尾,只有顧弘遠、夫人、顧晚三人知曉,旁人一概不知,包括至親的人。
的空間里資早就充足無比。
平日里吃穿用度本就極盡奢華,從小按著首富小姐的規格養著。
這幾天也是沒閑著日日食用的都是頂尖宴席水準:
水晶肴、蟹獅子頭、佛跳墻、鮑魚扣鵝掌、紅燒大翅、烏參、松茸燉鴿、燕窩雪蛤羹、鹿茸滋補盅,
樣樣都是豪門頂配膳食。
家里早早囤積無數高端食材、滋補珍品,
不中式山珍海味應有盡有,還大批購西洋舶來貨:
進口、西式黃油、咖啡、巧克力、洋酒、致罐頭、西式香料、針織洋布、進口護品。
上等千年人參、野山參、阿膠、冬蟲夏草、鹿茸、雪燕各類名貴補品,堆滿整片空間角落。
一夜無夢,第二日如期到來。
顧家大宅為六進院的大宅子,布置得格外講究。
前院擺中式正餐宴席,古古香,宴請老一輩、世長輩;
後院設西式自助茶點,長條餐臺鋪著素雅桌布,擺放致小蛋糕、油點心、馬卡龍、曲奇、布丁、西式冷盤、果盤、花茶、洋酒飲品,新又面。
今日登門的,全是城里有頭有臉的人。
商賈大戶、世家舊族、地方鄉紳、各界名流,齊聚顧家。
宴席之上,杯盞錯,笑語喧嘩,賓客們三三兩兩圍坐在一起,低聲音頭接耳,空氣里藏著一若有若無的繃。
一名富商端著酒杯,眼神四下掃了一圈,湊近旁友人,低嗓音:
“你察覺到沒有?顧家最近靜太大了,城外田地、城郊莊子、城里鋪面,接二連三全都往外轉,速度快得嚇人。”
旁邊人眉頭微蹙,輕輕點頭,神凝重:
“我早看出來了,這兩年世道一天比一天微妙,到都在悄悄收,風聲不對勁,誰都想早點把死產換活錢。”
另一人嘆了口氣,語氣帶著幾分忌憚:
“是啊,眼下暗流涌,表面看著太平,實則風雨來,顧家下手這麼快,怕是早就嗅到苗頭了。”
說著,那人端起茶杯,緩步走到顧弘遠面前,臉上堆著客套的笑,眼神卻滿是試探:
“顧兄,往日里顧家產業穩固,基深厚,怎麼這段時間突然大批量變賣田宅商鋪?
莫不是海運生意出了大問題,遇上難了?”
顧弘遠聞言,緩緩放下手中酒杯,眉頭鎖,滿臉愁緒,重重嘆了一口氣,眉宇間盡是疲憊與無奈。
他搖了搖頭,語氣萬般無奈:
“不瞞諸位老友,實在是迫不得已。
這幾年海運行一落千丈,水路管控越來越嚴,貨碼頭,賬收不回來,里里外外全是虧空。
庫房積,資金斷裂,偌大的家業早就周轉不開。
沒辦法,只能忍痛割,賣掉田地和鋪面,填上生意的大窟窿,勉強撐住一家人的日子。”
正當說話之際,院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整齊、沉重、帶著迫的腳步聲,步步沉穩,直闖院。
喧鬧的宴席瞬間一靜,所有人下意識抬頭向大門。
一群穿著統一制服的公務人員,面冷峻,神嚴肅,渾帶著一懾人的氣場,徑直穿過院門,冷目掃視全場。
空氣一瞬間凝固,歡聲笑語戛然而止。
領頭的干事面繃,眼神銳利如刀,眉頭死死擰著,目掃過滿院賓客,聲音冷:
“顧家主事人在哪?出來答話!”
顧弘遠心頭微沉,面上卻不分毫,從容邁步上前,姿端正,神不卑不:
“長,在下便是顧弘遠,顧家當家主事。不知諸位突然登門,有何公事要辦?”
干事上前一步,目鎖定他,語氣強又嚴肅,字字人:
“我們接到實名舉報。
你顧家近期大規模集中變賣土地、宅院、沿街商鋪,范圍廣、數量大,靜惹得四鄰議論紛紛。
除此之外,還大量購進西洋舶來品、高價囤積珍稀補品,日常用度奢靡,花銷巨大。
如今全城正嚴查風氣,打擊違規行徑,
你們這般行事,涉嫌投機倒把,牽扯舊時代留問題,有黑五類嫌疑。
我們奉命上門,全面核查,逐一問話,不得瞞。”
“轟”的一下,
這番話如同冷水澆沸水,滿院賓客瞬間嘩然,人人臉發白,慌忙放下碗筷,不敢言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