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你們先出去吧,我和文翰要重新做晚飯了。”
周雪瑩臉實在不算好。
文翰是個眼很高的人,對同志向來都是一視同仁的高傲。
當初為了和文翰對象,特意在一個下雨天的,勾引了醉酒的他,和他發生了關系。
但確定關系後。
文翰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愿意公開他們的關系,還是故意做了戲,讓別人“不小心”看見他們拉手。
他們的關系才由地下轉到了地上。
文翰鄉下的未婚妻,也是兩個月前才知道的。
爸突然說文翰鄉下的未婚妻找過來了。
那時候只覺得天都塌了,又覺得猛然松了一口氣。
一直覺得文翰不,所以不愿意結婚。
原來是鄉下有個未婚妻,有所顧忌。
文翰和爸坦白,他一直想退婚,所以才沒對外說這件事。
但先前他爺爺還在老家鄉下,未婚妻的爹又是村支書,在村里很有威,他害怕爺爺日子不好過,所以一直不敢提退婚。
直到去年秋天,爺爺去世。
他才給未婚妻家里寫了一封要退婚的信,問那邊要多補償,但那邊一直沒回信。
聽完只覺得心花怒放。
因為聽不出,文翰對鄉下未婚妻一的,話里話外也嫌棄未婚妻鄉下人的份。
以死相,求爸全和文翰。
原本他爸是打算讓文翰直接找姜喜珠談退婚的,到時候再給些補償。
誰知道和文翰過去招待所的時候,正好聽見姜喜珠和住在一起的人閑聊。
還說要是未婚夫嫌棄是鄉下的,想退婚,就把事鬧大,沒人管,就吊死在營區門口。
讓人知道未婚夫是個白眼狼。
要麼死,要麼和未婚夫結婚,別的都不管用。
這才有了後來和陳青山的事。
他爸說陳青山眼出了名的高,首都人,還明確表示過,不和外地的同志結婚。
他心絕對看不上姜喜珠這種鄉下悍婦。
所以讓文翰出面先哄騙姜喜珠和陳青山領證,然後再讓鬧離婚。
陳青山肯定會順勢同意離婚。
平時只管讓姜喜珠鬧,鬧得名聲盡毀,鬧得越大越好,讓千萬做足可憐的姿態,決不能反駁一句。
等姜喜珠到時候離婚了,糧食戶口是要被遷回老家的。
到時候姜喜珠就不得不回老家。
姜喜珠是蘇省蘇市人,距離滇南兩千公里,到時候山高水遠的,就可以徹底當這個人不存在了。
爸十三歲就上戰場上打仗,爸的意思是知道的。
兩千公里,一個年輕的又沒腦子的同志,如果遭遇了拐賣之類的危險,不會有人起疑。
剛開始也覺得對不起姜喜珠。
可文翰只有一個。
每次看文翰私下好聲好氣的哄姜喜珠的時候,心里都不是個滋味。
現在姜喜珠鬧得久了,便沒有任何的歉意了,只盼著能趕離開。
不要再占有丈夫的關心了。
能覺到,文翰從最初對姜喜珠的厭惡,慢慢眼神里已經有了一些細微的變化,很害怕。
怕文翰真的對姜喜珠了心,不要。
幾個嬸子嫂子看夫妻倆臉都不好。
對視了一眼,訕訕的出了門。
劉文瀚等看熱鬧的,和鬧事兒的都走了以後,邁著長去關了院門。
關門後站著嘆了一口氣,抱住了站在院子里幾乎要碎掉的妻子。
語氣里都是安。
“別生氣,對肚子里的孩子不好。”
從他和雪瑩發生關系的那一晚開始,他一直都在擔心今天。
終于還是來了。
姜喜珠從小就脾氣暴躁,被家里的兩個哥哥和爹娘慣得脾氣大,又氣。
估計是絆那一下,摔疼了。
所以才生氣,胡言語。
想到姜喜珠,劉文瀚不能說心里沒有一憾。
19歲的姜喜珠雖然鬧騰,但和他預想中的完全不一樣。
長開的姜喜珠不化妝的時候,是他見過最漂亮的人。
對外脾氣暴躁,對他又小鳥依人,有求必應,在他跟前的時候說話很大膽,甚至還幾次想把他在床上。
符合一切他對妻子的幻想。
但仕途才是最重要的。
“我已經答應爸,你肚子里的這個孩子以後跟你姓,我絕不會讓姜喜珠破壞我們的幸福生活。”
劉文瀚說著,抱著妻子的胳膊越收越。
周團長原本的計劃,是想著把姜喜珠打發走了,再讓他和雪瑩領證結婚的。
但雪瑩意外懷孕。
又死活不愿意流掉孩子。
不結婚,肚子顯懷了會更麻煩,所以他們只能冒著姜喜珠發神經的風險,先把證領了。
周雪瑩臉在丈夫結實的膛上,聽著他低沉的安聲,心疼的眼淚順著臉頰流了下來。
但更多的是害怕,事暴。
不想一輩子頂著搶別人未婚夫的名頭。
“姜喜珠現在顯然不控制了,文翰,怎麼辦啊~姜喜珠是不是聽別人說什麼了,怎麼突然這樣了,要不要跟爸說,讓爸給咱們出出主意。”
劉文瀚拍了拍妻子的後背。
心里已經有了決斷。
“這事兒我來理,你安安心心的上班,先不要給爸說。”
他其實不喜歡,雪瑩事事都告訴爸。
讓他覺得周團長才是他們家的一家之主。
畢竟只要周團長發了話,不管他樂不樂意聽,都只能聽從,工作和生活都要這個領導的支配。
周雪瑩聽見丈夫安的話,心里的不安才消了幾分。
“要不我們直接過去跟坦白好了,問到底要怎樣才能不鬧,才能愿意回老家。”
周雪瑩小聲的說道。
從小就在大家的贊聲中長大。
上學時讀書好,長得漂亮,畢業後進文工團工作表現也好。
已經連著兩年是文工團的先進個人。
後來和文翰對象,大家都羨慕找了個長得俊,又有前途的年輕軍。
如果姜喜珠再這麼鬧下去,文翰有未婚妻,還和對象的事,恐怕瞞不住了。
到時候對文翰的前途也不好。
只想趕息事寧人。
花多錢,都愿意。
再也不想過這種擔驚怕的日子了。
自從姜喜珠出現,一個好覺都沒睡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