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舅舅!是劉狗蛋不讓我說,他說他會娶我的,還說讓我和陳青山領結婚證,是怕以後我們領證的時候,政審過不了,結婚可以保全我的名聲,還說等我離了婚他就和我結婚。”
“結果...結果前陣子他和那個文工團的演員結婚了,而且那個結婚前就懷孕了。那個的是他領導的兒。”
姜喜珠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本來就是為了給大舅營造一個氛圍,但越說越覺得生氣。
氣的眼淚都止不住了,兩眼朦朧,眼前泛著綠,不用照鏡子也知道,是眼皮上的綠眼影化開了。
“姜喜珠,你真是要氣死我!我這就讓你表哥去大河村給你爹說,等我們買了車票過去!
你這幾天腦子給我清楚點兒!不然我到那兒,我揍你你知不知道!”
孟有志說著狠話,胖胖的臉上氣出了一腦門的汗,抬手扶了一下順著汗往下的眼鏡框。
這個外甥,就是被妹妹妹夫慣得了。
天真又膽大。
本來想著那個劉狗蛋是個不錯的,他真是看走了眼,竟然是這麼個王八玩意兒!
陳青山覺得哭的肩膀都在抖的姜喜珠....有些...丟人。
這會兒進出軍人服務社買東西的人,都朝著這邊看了過來。
他往旁邊又挪了幾步,假裝不認識這個哭出來兩行青眼淚的人。
聽著繪聲繪的形容著劉狗蛋如何忽悠的。
看向的目多出了幾分打量。
咋就突然開竅了。
姜喜珠和他小妹同齡人,比他小三歲。
他從家里走的時候小妹才十五歲,也和姜喜珠一樣笨的要死,也是被什剎海冰場的街溜子騙錢花的小丫頭。
他和姜喜珠相這陣子,每次都一的妖嬈勁兒,雙眼里又藏不住的蠢笨好騙,說話的時候,都是用鼻孔看人。
總之渾上下除了漂亮,找不到一點兒的優點。
哦,就是漂亮這件事,也被出神化的化妝技給遮了個大半。
每次給說話的時候,他都要先心理建設,不讓自己生氣,說服自己很快就要離婚了,要冷靜,要再忍忍。
好男不跟鬥,不能跟人一般見識.....
這是他第一次在姜喜珠上到了一些讓人不討厭的氣質。
小孩子的稚氣。
和舅舅告狀時,哭的噎噎的樣子,跟小妹向他告狀時的樣子幾乎是一樣的。
只不過姜喜珠手里有帕子,沒有哭出來鼻涕泡。
孟有志掛斷電話,無心應付同事們的問詢。
整個人如同著了火一樣拿起椅子上放著的包,火急火燎的往外面走。
劉狗蛋!敢欺負他們家的珠珠,忘恩負義!
他們老孟家,就不出慫貨!
當初劉狗蛋去部隊當兵的名額還是外甥讓給他的,放下碗就罵娘,看他不打死這個小崽子!
他拽著胖胖的,往自行車棚過去,先去聯廠找大兒子,讓大兒子去大河村給妹妹妹夫遞信。
妹夫的介紹信好開,妹夫自己就是村支書。
他這邊要趕回家拿戶口讓學校給他開介紹信。
到昆市的火車票不好買,他要盡可能快點兒。
劉狗蛋這個狗東西!
他越想越生氣!
看他過去不剁碎了這個黑心腸的!欺負他們家珠珠!!
也幸好他當初留了一手,伍介紹人那一欄他特意給妹夫說,一定要寫妹夫自己的名字。
到時候萬一劉狗蛋不認這份恩,伍登記人這一欄就能算是個證據。
而此時,姜喜珠看著電話費,沉默了。
就這一會兒打了一塊五!
抬著一張大花臉,看著坐在里面一臉同的大姐,想講講價。
還沒等張口,大姐就主給打了折。
“哎,算了收你一塊三,這兩算是我的,小姑娘你看你長得也漂亮的,怎麼就信了男人的鬼話呢。”
大姐說著,手里的針敲著桌子,一副恨鐵不鋼的表。
看見那張哭花的臉,原本想說,以後別化妝了,越畫越丑。
但小姑娘的經歷實在太慘了,讓不忍心再說別的傷人的話。
“這男人最現實了,啥也不是,他就是想娶了領導的兒以後好發達往上走,你直接去部隊里舉報他沒結婚就讓人同志懷孕,一舉報一個準!”
“你去舉報他!黑心爛肺的東西,我最看不慣這種人了!”
大姐義憤填膺。
姜喜珠得了人家兩錢的便宜。
也不忘臉上的眼淚,笑盈盈的,甜夸人。
“我以前在村里沒見過世面,這才讓男人騙了,大姐你真是好心人。”
從口袋里掏了一把零錢出來,湊了一塊三給大姐。
大姐看強歡笑的樣子,更加可憐了。
走的時候,還心疼的塞了一把瓜子。
“拿回去磕著玩兒,昂。”
姜喜珠趕忙道謝,下了打電話的臺子,從著帕子了臉。
的眼睛現在看東西都是泛著綠的。
帕子上頓時又紅又綠。
已經可以想象自己這張臉有多花了。
還沒來及照鏡子,不過這有原的記憶,這張臉和現世的一模一樣。
只不過原化妝技不咋地,總是把“好東西”“貴東西”都往臉上涂,加上劉文瀚很會哄,說化妝的時候格外好看。
所以原只要出門,一定會化妝。
把手里的瓜子塞到了,躲開好幾米遠,假裝不認識他的陳青山的手里。
剛哭完,還有些沒緩過來,說話的時候語氣不免有些低落。
“給你吃吧,算是謝你送我打電話。”
姜喜珠四看著有沒有地方能洗把臉。
陳青山的角憋著笑:“回家洗吧,反正你平時也沒比現在好多。”
真丑啊。
姜喜珠:......
陳青山把瓜子裝到了口袋里,走到自行車旁邊踢開腳撐子,長邁上了自行車。
“上來。”
姜喜珠坐在陳青山的後座上,一路上被陳青山上刺鼻的滂臭嗆的,打了無數個噴嚏。
怕傷了陳青山的自尊心,還多余的解釋。
“我這個鼻子啊,有點兒敏。”
陳青山淡淡的嗯了一聲,目注意到著自己角的兩手指頭,還有微微翹起的小手指。
嫌棄他服臟的作,那是相當的明顯。
長滿胡茬的角上,勾出一淺淺的笑容。
怎麼...突然變得有那麼一可了。
果然腦子聰明是一個人最好的妝容。
到家得時候才七點半,天才微微掃黑。
姜喜珠一進家門,第一件事就是洗臉,現在的化妝品,還沒有什麼防水一說,打了點兒皂,臉上就洗的干干凈凈了。
公共澡堂這個時間應該還開著門。
看了一眼,正在堂屋里掃地的陳青山,他的腳邊放著兩個蛇皮袋,蛇皮袋上卷著兩個薄被子。
他是一點兒洗澡的打算都沒有?
這就開始鋪床睡覺了?
姜喜珠手扶著門框,站在堂屋門口。
耐住子,故作溫的說道。
“青山~上次你給我的澡票,還剩兩張呢,你...要不要去洗洗澡。”
洗洗吧,大哥。
太臭了啊。
陳青山已經開始鋪被子了。
“不洗,我不洗澡,下個月再洗。”
姜喜珠已經開始有點兒不對勁了,瞧瞧跟他說話的時候,這小意溫的。
就算已經有醒悟的跡象了。
他也不打算跟過日子,那出口臟,趾高氣昂的樣子,他還歷歷在目。
還有打人的手勁兒,遠不像看起來這麼弱。
俗話說,江山易改,本難移。
一時片刻的溫鄉,撼不了他的堅定不移的決心!
而且今天還突然說不離婚。
開什麼玩笑。
讓他和這樣的草包人過日子,他能氣吐。
明天到了營區,借戰友的宿舍里洗一下。
他在離婚報告下來之前,就不回來了,和戰友也比在家里安全。
以防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