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覺得錢,我可以再加,這個手表可以先放在你這里做抵押。”
陳青山往桌子邊上走了兩步,摘下腕上的牛皮腕帶的手表,放在桌角上。
態度十分強。
姜喜珠看著桌角的棕腕帶的手表,表盤是黑的,表盤上的玻璃在昏暗燈的照耀下。
清晰可見上面的一些劃痕。
雙手微微搭在飯盒的邊沿上,乖巧的坐在桌前,仰著臉看向站在側,神堅毅的男人。
眼神里都是祈求。
“我可以賺錢養你,讓你以後不用月月借錢花,也可以讓咱們的日子越過越好。
你能不能不要和我離婚。
求求你了~我要是回去,我就是我們村頭一個二婚離異同志,日子很難過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我。”
故意裝的可憐的。
其實也不算是裝的。
依照這兩個月在這邊的所作所為,但凡被老家的人知道一點兒,就等著被罵水楊花不檢點吧。
到時候爹娘哥嫂都跟著被人指指點點的。
最主要是兩年後。
還可能會被批鬥搞男關系。
除非能在那個特殊年代來之前,找個比陳青山更紅更正,而且還能護住不被批鬥的結婚對象。
但不得不說,陳青山長了一副不是很好糊弄的臉。
真是最慘穿書者了吧。
別人穿書都是原跟丈夫鬧離婚,丈夫不愿意,這穿過來是丈夫給鬧離婚。
不好糊弄,也只能著頭皮上。
“陳青山~”
手去扯他的襯袖子,乖乖怯怯的祈求著。
今天天氣熱,他上穿著白的襯,更襯的他面黑了,那雙黑眸亮的像是能看人的心。
很是銳利。
面對的哀求,不見一的心。
這樣細看,陳青山上確實帶著一高干子弟,拒人千里之外的冷。
有些挫敗。
算是看出來了。
陳青山對的貌和撒都免疫。
陳青山抬手把自己的袖口從他手里了出來。
“我會盡快把錢給你,你想好了,隨時來營區找我,我們去辦離婚。”
說完便不再看。
轉大步離開。
這些裝可憐的招數,對他沒用。
不然那些在他跟前歪著腳,淋了雨,落了水的同志,他一年娶一個都能娶到自己六十歲。
一旦對一個人心,就會失了理智。
做出的所有決定,都會是對他最不利的。
他結婚,只會娶門當戶對適合自己的,不會娶個擾自己心神,影響自己做決定的。
姜喜珠說的很對,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失誤買單。
他失誤被人陷害,所以不得不和糾纏。
而錯失了,他愿意跟湊活過日子的那個時機,便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姜喜珠看著那高大的影離開後,收起了臉上那副可憐相,臉上依舊是那副淡淡的神。
無所謂嘍。
男人上最不值錢的就是心。
得到最好,多個可以使喚的,得不到拉到。
只要死皮賴臉的不去辦離婚證。
陳青山也拿沒辦法。
既然拿不下他,那就拖吧,拖到他上戰場,也是一樣的。
眼下,工作,補償金,改善居住條件,這才是最重要的。
等那個影邁著利落的背影消失在院子里,才慢悠悠的起,拿著飯盒出去。
把飯盒放到廚房里。
天氣還不算很熱,夜里也涼,放到明天應該還能吃。
廚房的臺面上,放著一個空的鋁制飯盒,是陳青山上午送飯時拿過來的飯盒。
拿著飯盒,想著要不要追出去把飯盒給他。
想了想,還是算了。
懶得應付他。
等的人已經回來過了,大門也沒有再開著的必要了,哼著小曲兒過去關門,大門還剩下一條的時候。
一只帶著幾道劃傷的手,扳住了一側的門。
愣了一下,把兩扇即將合上的大門,重新打開。
收起了臉上那副淡淡的神,換上了甜甜的笑容。
“青山?你怎麼回來啦。”
語氣里藏不住的驚喜。
陳青山對上眼神中的希冀,竟然生出幾分不忍心。
“中午的飯盒,我來拿走,不然還要買飯盒。”
“正巧,我剛本來打算給你送過去呢。”
姜喜珠說著轉折返回廚房。
能看出來,陳青山是真的很窮。
拿著飯盒出來的時候,陳青山依舊站在大門口等著,毫沒有進門的意思。
把飯盒遞過去,上沒忘記關心他。
“你的手背上怎麼不上藥?”
面對關心,陳青山依舊冷著臉。
“小傷,沒必要。”
“哦,對了,你手里有布票嗎?這兩天天氣我看要熱起來了,我來的時候沒帶夏天的服,想做幾。”
這個年頭,布票不管在誰家都是金貴的東西,家家戶戶都不夠用。
家屬院有不會去鄉下,問村民買一些不要票的自己織的土布回來。
但想做幾鮮亮又好看的子,不想用土布做。
過了這幾年,就穿不上鮮亮的了,這幾年要穿個夠。
“明天中午我讓人給你捎回來。”
陳青山臉上依舊沒什麼表,他不敢做太多表,怕誤以為離婚這件事還有回旋的余地。
其實他手里也沒有布票。
都被他拿來給戰友換白面糧票了。
但可以再去借。
他對借錢和借票還是比較有經驗的。
誰手里什麼票有剩的,他心里門清。
“謝謝你,青山。”
“嗯。”
陳青山有些不習慣對著自己笑。
溫溫的笑容。
連眉梢都藏著笑意。
笑的他心晃晃的。
他淡淡的說完,也不管有沒有關門,轉大步往外走。
姜喜珠也沒管他。
關了大門,回去坐在窗前繼續畫畫。
畫了幾筆,發現眼睛有些疼,25瓦的燈泡線不算好。
干脆收了紙筆不再畫了,關了燈躺在床上睡覺。
劉家的周雪瑩卻是疼的一宿都沒睡。
不由得開始思考,爸的話,姜喜珠的話。
今晚的文翰幾乎是在拿撒氣,而且越是提醒會傷到孩子。
文翰越是魯。
像是要故意把孩子弄掉一樣。
今晚的文翰,和從前以為的文翰,本是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