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姜喜珠的睡了一個午覺。
下午兩點多的時候,剛迷迷糊糊的從床上爬起來,婦聯的人就上門了。
還是幾個老人。
幾個大姐進門的時候明顯有些防備,站在大門口問有沒有什麼需要們婦聯幫忙的。
姜喜珠想到之前原往人家上潑水,扔掃把的戰績。
厚著臉皮,假裝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再三邀請。
幾個大姐這才敢進來。
姜喜珠想跟幾個大姐找個坐的地方都沒有。
“真是抱歉啊,大姐,我這家還都沒置辦,家里就這一個凳子。”
過來的領頭的大姐,留著齊耳短發,黑的鋼卡把頭發卡的整整齊齊,胳膊上戴著個紅袖章,白字寫著婦聯主任。
口別著黨徽,手里還拿著一個黑的筆記本和鋼筆。
聽見說家沒置辦,立馬一臉正氣的點了點頭。
低頭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
“打家,這事兒我來給你安排,咱們這軍區誰的手藝最好,沒人比我清楚,小姜同志,你看你什麼時候方便,我讓人帶你去家店里去看看樣式,我讓他們優先給你做。”
“主任,我這幾天都方便,就是我手頭的錢可能沒這麼充裕。”
“那晚會兒我帶你去趟舊貨市場,那有不二手的家,款式質量也都很好,你先選選,如果實在看不上,咱們再打新的。”
短發的大姐說完,又拍了拍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
“小姜同志,你能愿意向前看,愿意進步,給咱們軍區像你一樣,跌到泥潭的同志做了個好榜樣。
你放心,組織上絕對會幫助你,錢的事你放寬心,到時候我給你擔保,給你打借條,你慢慢還,你看看你還有什麼需要咱們幫你的沒。”
姜喜珠正愁這個破破爛爛的家不好收拾呢,這個年代也有這個年代的好。
別的不說,組織上是真幫忙啊。
于是又說想買點兒舊報紙,糊墻,還想買點兒磚把堂屋和院子里的地鋪上。
婦聯的大姐,那一個高效率。
走了沒一個小時,再回來的時候,報紙給拿了幾十張。
當天下午,磚頭就送過來了。
一分八厘一塊的紅磚頭。
婦聯的大姐建議先要五百塊,正好一板車,放到院子里。
大姐還給找了兩個鋪地磚的老師傅。
“這都是附近村子里的手藝人,工錢我也給你談好了,人家不按天,就按你這個房子,堂屋,廚房,臥室三間屋子,你一共給他們四塊錢,要是不管他們飯,統共給四塊五。”
姜喜珠自己的飯都是隨便糊弄的。
自然選擇四塊五不管飯。
婦聯的幾個大姐工作十分認真,不僅詢問生活上需要什麼幫助,還對進行了開導。
大致就是軍區對這樣軍人蒙騙的同志。
一定會積極的負起責任。
之前在招待所的事,現在還在調查,劉文瀚和周向前目前都在被停職調查的階段,只要說的是真的,組織遲早會還一個清白。
勸和陳青山好好過日子。
最後的最後才小心翼翼的問。
“劉文瀚這邊,我之前聽說,你要讓他補償兩千塊錢,你看這個錢....是不是有點兒太多了,當然了,我不是說你的傷害小,只是這個兩千塊錢,別說劉文瀚一個營長了,你就是讓他們團長拿,也夠嗆。”
呂紅梅只是個中間人,這話是劉文瀚和周雪瑩說的,只是現在那兩個人不愿意上門過來,只能來遞話。
姜喜珠就知道。
這幾個大姐今天過來,最終的目的,肯定是劉文瀚。
抬手理了理被風吹的碎發,笑盈盈的回答。
“姐,錢的事,其實我心里也沒譜,這事兒我想著過陣子,我家里人來了再說。
我這邊發生這麼大的事兒,我爹和我哥肯定會過來的,到時候讓他們再協商,你看不?”
呂紅梅立馬笑著附和。
“那是自然,這事兒你家里人肯定要過來的,那咱們就說好了,補償金的事兒,等你家里人過來再談,不?”
說話間,觀察這小姑娘的神。
看看有沒有對自己的工作,或者對軍區的安排不滿。
軍區里說了,這事兒涉及到了一個團級軍,一個正營,一個副營,一名文工團演員。
要是理不好了,在老百姓里傳開了,影響很惡劣。
很容易讓群眾覺得,軍區包庇軍,欺負普通老百姓。
那軍區每個月下鄉問演出,表演的那些軍民一心的節目,就白演了。
滇南邊境線上間諜猖獗,地勢復雜。
軍區很多的工作,都是需要老百姓提供線索的。
特別是關于藏在山間和老百姓中間的間諜,大半都是靠老百姓舉報提供線索。
在滇南這地界,軍民一心,非常重要。
而且軍區今天聯系了姜喜珠老家那邊,得到一個信息,就是小姜同志的爺爺還參加過抗戰,立過功。
小姜同志可是功臣之後。
“。”
呂紅梅得到了肯定的答復,帶著兩個辦事員,笑瞇瞇的走了。
一出門。
之前跟過來的兩個辦事員,就小聲的嘀咕。
“這小姜變化也太大了,之前從頭到尾都不給個好臉,這全程都笑瞇瞇的,看著親切的很。”
“人家這有腦子,要是剛開始的時候,去寫舉報信,估計還沒這個效果呢。
這兩個月,倒劉文瀚的丑事兒,那是軍區各個家屬院的飯後茶余。
所以現在這舉報信一,軍區想低調理都不。
現在各個家屬院都盯著這點兒事兒呢,這邊你們一定多上上心,只要有需要幫忙的,能搭把手就搭把手,這正是展示咱們婦聯工作能力的好時機。”
兩個辦事員立馬一副恍然大悟的表。
主任就是主任,看的真徹。
“我們知道了,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