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緩了一口氣,接著說道:
“我那比你現在這個還年輕四歲,指定比你這天天熬夜的強,你也不虧。”
“沈淮嶼雖然不是你懷胎生產的,但卻是你參與的制造過程,白得一個孝順兒子,便宜你了。”
舒窈按著這個思路想下去,嘿,好像有點道理哈,主要是被投胎到非洲嚇到了。
現在是68年,熬上10年,就是改革開放,那會兒也還不滿三十歲,以超越七八十年代幾十年的眼,說不定還能搞個首富當當。
“還有沈仲越,他……”
“舒窈”一頓,然後擺了擺手:
“算了不說他了,這個男人你要就要,不要就拉倒,反正除了幫你們生了個孩子,其他都跟我沒關系,我不摻和你們的事。”
“呦,看起來你是真不喜歡他啊。”
舒窈一臉八卦。
“我喜歡的文化人,不是他這種當兵的。”
“哦,胡國璋那樣的小白臉?”
“你別說,戴著副金框的眼鏡,再年輕個二三十歲,是個斯文敗類。”
“舒窈”的神一下子變得難看起來,怨恨中帶著傷心。
“不會吧?你到現在都還喜歡他?”
舒窈不可思議,
“沒想到平行世界的我,竟然會是個腦,沒救了,真是沒救了。”
“舒窈”嘆了口氣,
“其實沈仲越好的,最起碼比胡國璋好,我是指人品上,”
“當初我被舒家母算計,你又意外和我換了靈魂,第二天醒來,我已經被收拾好,除了不適,我其實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直到爺爺震怒,我才知道……”
“沈仲越擔下罪名,我是真的以為,是他的錯。”
“所以,你才會厭惡他,也厭惡沈淮嶼。”
“是,我恨他們,”
“沒有人會喜歡qj者和他的孩子。”
“那你為什麼不打掉孩子,還要生下他。”
“哪有那麼容易?”
“舒窈”苦笑,
“那個時候鼓勵生育,頭一個孩子,不是胎兒與母問題,政策上是不允許打胎的,我膽小,也不敢靠外力打胎,只能拖著,懷胎十月,真的很快。”
舒窈大概能理解,那個時候不過才18,就是,已經23歲了,去醫院拔個牙都哆哆嗦嗦。
“所以,得知沈家被下放的消息,我幾乎是迫不及待的想和沈仲越離婚,在那個時候,這是唯一正當的、能被大眾理解甚至贊揚的離婚方式。”
舒窈驚恐的發現,面前的人正在加速衰老,
“你……”
“啊,時間快到了。”
“舒窈”了自己的臉,
突然暴起一腳,把舒窈踹了出去,
五十多歲的老太太,腳靈活得很,舒窈耳邊還回著的話,
“你自己欠的債,自己去還吧!”
什麼債?欠什麼債了?!
也很無辜的好吧!
舒窈醒了,但不是被踹醒的,是被嚇醒的,
這會兒太已經西沉,房間里只剩一人,
舒窈擁著涼被坐起來,渾冒著涔涔冷汗,想到夢里看見的,那個滿滿臉都是鮮的青年,還是忍不住一陣心悸。
理完“舒窈”的後事,沈淮嶼去了胡家,將胡家父子和周慧茹殺,
舒窈被迫看了整個過程,到飛濺的鮮的溫度,也聽到了在沈淮嶼的威脅下,那父子二人鬼哭狼嚎的道歉與懺悔,
可不是“舒窈”,一點也不覺得痛快,看著沈淮嶼瘋癲的神,只覺得恐懼和心疼。
沈家的人,確實品都很好,哪怕“舒窈”放棄了孩子,他們也從未在沈淮嶼面前說過的壞話,
但也同樣是因為這樣,在漫長的下放生涯里,沈淮嶼對母親越來越,
哪怕是後來,“舒窈”明確表達了對他的不喜,讓他不要去打擾的生活,沈淮嶼也從來沒有放棄對母親的接近,
對母的奢求,已經了深深的執念。
這份執念,在沈仲恒和沈仲越離世後,愈發加深。
他不敢再出現在“舒窈”面前,卻時刻關注著,仿佛是一個暗的窺者,窺著屬于那“一家三口”的幸福,
可這份幸福是虛假的,沈淮嶼早就知道胡家父子同周慧茹有接,可他的第一反應是竊喜,或許這一次,媽媽會回到他邊,
但他沒有想到,“舒窈”死了,
于是他殺了所有的罪魁禍首,包括他自己。
雖然不想認同老太太說的“債”,但不可否認,沈淮嶼的存在確實與分不開關系,
那天晚上,沈仲越應該是想推開的,是死死摟了上去。
“舒窈”與沈家的孽緣,是不是也有一部分的原因?
代一下,可能會做的比“舒窈”更絕。
麻蛋,罵早了,之前還說人老太太拋夫棄子呢。
老天爺,這到底是怎麼個事兒啊!
舒窈痛苦的哀嚎一聲,給了自己一個耳刮子,重新躺倒,
錢,的錢啊,
沒了,全都沒了。
房門從外面被悄悄推開,沈仲越一手抱娃,一手拿著瓶,
舒窈扭頭,與他對上視線,然後舉起胳膊,勾了勾手指,
那態度,跟喚之前養的傻哈沒啥區別。
沈仲越皺眉,不知道又在搞什麼,但還是站在了床邊。
舒窈一咕嚕爬起來,往里面挪了挪,又拍拍床沿:
“放下。”
來,讓近距離看看的好大兒。
沈淮嶼明顯是醒著的,小胖一蹬一蹬,個不停。
沈仲越詭異的明白了舒窈的意思,遲疑一瞬,小心把孩子放到床上,
沈淮嶼猛然看見媽媽,小立刻咧開,小舌頭一一的吐泡泡,啊啊哦哦個不停。
舒窈傾,一臉不解的看著他,是真搞不明白,這麼小的人,怎麼還就真像個人啦?
別的小朋友這麼大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的?
哦,不知道,沒見過,不過傻哈被帶回家時也才兩個多月大,能跑能能拆家,能自己吃飯,會定點撒尿,
這小東西,好像只會傻笑。
舒窈屈指,點了點他嘟嘟的臉,小屁孩笑得更歡了。
沈仲越在把兒子放到床上後,就有點後悔,渾開始繃,
直到看見舒窈彎著腰,跟打量新奇件一樣盯著孩子的臉瞅,然後,避開手指甲,用食指關節點了一下孩子的臉蛋,接著,又點了一下……
沈仲越:……
知道你們母子不,但也用不著這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