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吃完飯後洗了個澡才回房,沈仲越坐在梳妝柜前,不知道在看什麼,地鋪早已打好,沈淮嶼在小搖床里睡得正香,
這一幕要是放在尋常人家,一定是幸福溫馨的,可如今站在這里的是舒窈,
和沈仲越,說到底,不過是一場夢的關系,至于沈淮嶼,頂多算的便宜兒子以及未來的好生活保障,開啟空間的人形鑰匙。
或許這其中還夾雜著一點點的心疼,為他們的同病相憐,當初高秀毫不猶豫的拋下一走了之,十年不問,可孩子天然奢求母,曾與沈淮嶼一樣,去窺探過高秀的新人生。
只不過後來的徹底放下了,而沈淮嶼沒有。
沈仲越扭頭,看向倚在門框上的舒窈:
“明天我們去打離婚證。”
舒窈一怔,這麼快就想通啦?
但求之不得,點頭應好。
雖說本就沒想拖著,但看到舒窈這麼迫不及待,沈仲越心頭還是一梗,說話的聲音都出冷:
“你過來。”
“干什麼?”
舒窈上嗆聲,腳卻已經踱了過去,
看見一個鐵盒子,據經驗,知道,那里指定裝著錢。
誰會跟錢過不去呢?反正舒窈不會,
再說,當爸爸的,不得給點養費?
沈仲越掀開盒蓋,里面果然是一捆捆的大團結,還有被夾子夾住的各類票,
“這里一共是2067塊45,是我當兵這些年,攢下來的。”
“之前我往回寄的,都是媽給我收著,結婚後……”
沈仲越哼笑一聲,
“你不要我的錢,也還是媽收著。”
“往後我拿著也沒用,你帶走吧。”
將近2100元,在這個人均工資三四十的年代,算一筆巨款了,
沈仲越能攢下來,全是因為他沒什麼花銷,在部隊吃食堂,在家吃爸媽,一家都有工資,也不需要他補助。
“窈窈。”
秦淑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舒窈看了一眼沈仲越,過去開門,
門口一前一後站著秦淑和蘇知雲,手上都捧著一個鐵盒子,
舒窈眼睛一跳,今兒個什麼日子?
怎麼都給送錢來了?
翻了翻屬于老太太的記憶,哦,好像是有這麼一回事,
不過老太太不想再和沈家扯上關系,一分都沒要。
可惜了,最後全部便宜了“抄家”的那群人。
“窈窈,這是我和你爸半輩子的積蓄,一半給你,還有一半,如果沈家到時候有人能回來,麻煩你,給他。”
“這是我和仲恒這些年攢的錢,和媽一樣,窈窈,拜托你了。”
兩個人皆是面哀求,
沈家不是第一個遭難的,之前的人家里被搜刮什麼樣,們清清楚楚,
沈家能保持如今的平靜,一方面是因為這是部隊大院,另一方面是因為舒窈的爺爺,舒老首長,
但明天離婚的消息一傳出去,那些人,怕是要迫不及待的登門。
這些錢,給到舒窈,好歹還能剩下一半。
們不是不想找個地方藏起來,問題是如今們一出家門,就會有眼睛一直盯著。
舒窈接過兩人手中的鐵盒子,點了點頭:
“我替你們收著。”
“謝謝你,窈窈。”
兩個人連聲道謝,態度卑微到舒窈都心有不忍,
不知道該怎麼說出安的話,只能冷著臉:
“不用謝,不是有一半歸我麼。”
那別扭的模樣落在秦淑眼中,卻是可極了,
跟舒窈在同一個屋檐下生活了一年,自然是知道這姑娘的子的,連仲越寄回來的津都不想,
財帛或許人心,但對于這姑娘來說,可能更想和他們沈家一刀兩斷。
“是,歸你,都歸你。”
秦淑滿眼慈的拍了拍舒窈的胳膊,
“媽不打擾你們休息了。”
秦淑全當沒有看見地上的地鋪,拉了拉大兒媳,轉帶上房門。
舒窈被秦淑慈的眼神和親昵的作搞得僵住,
自爺爺走後,再沒有人對這麼親近了,秦淑剛剛看的神態,像極了。
完了,人家把當兒媳,卻想讓人家當,套了。
舒窈搖了搖頭,覺手上兩個盒子還重,
放在梳妝臺上打開一看,
“哇!”
滿滿當當!
特別是秦淑的那盒,都溢出來了。
舒窈看看秦淑的,看看蘇知雲的,再看看沈仲越的,不自出一個嫌棄的眼神。
沈仲越臉一黑,“啪”的一聲把蓋子蓋上。
什麼意思?什麼意思?
嫌自己掙得?
他可是連兜里的零錢都掏出來給了!
除了這些,另外還有沈家當初給的800彩禮,舒老爺子給箱底的1000嫁妝,以及零零散散一些錢票。
舒窈想了想,得把這些錢票合理的轉移進空間,
去柜拿出一個秋天扎的方巾,想把所有錢票都放進去,
怪不得秦淑的那盒都溢出來了,那下面一層全是金條哇,金條上面,是幾樣被絨布包裹的玉翡首飾,如果不是造假的話,那,那水頭,一定很值錢。
舒窈第一次對“資本家的大小姐”有了深切認識。
不算金條首飾和零錢的話,這里一共是一萬三千七百元,
沈父會時不時補給老下屬,而沈仲恒和蘇知雲雖然都有收,但蘇知雲花錢比較大手腳,還要養兩個孩子,這些年攢下來的錢,比沈仲越也多不了多,
一直包了三個方巾才全部裝完。
“我回一趟舒家。”
當然不可能把錢放到文霞那個老巫婆眼下,不過是障眼法罷了。
“等等。”
沈仲越住了,
“把孩子抱去。”
“干什麼?”
舒窈心里不太樂意,又不是真去舒家,干嘛要帶個小麻煩。
然後就看見沈仲越用沈淮嶼的小包被裹住孩子和票子。
“……”
“有人盯著沈家?”
舒窈不是傻子,一下子就猜到了。
“我不好陪你去,你自己可以嗎?”
一個大院,就幾步路,有什麼不可以,
有人盯著,這意思就是舒家的大門非進不可了唄。
舒窈不太想去了,還沒做好見老太太親人的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