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同志，不好意思啊，我也沒想到這里住進這麼一戶人家。”
兩人走出院門，小范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沒事，能上什麼樣的鄰居也不是咱們能決定的，”
“不是還有一間房子嗎？咱們去看看。”
柳葉兒胡同的這戶臨街，房子整不是很大，但院子里十分干凈整潔，
主人在家糊火柴盒，見到二人，連忙放下手里的活計，
“同志過來啦，這就是要租房子的同志吧？”
“我姓蔡，您我蔡同志或者蔡嬸子都可以。”
蔡嬸子一口京腔，面上帶著京市人特有的熱，
“我領您看看屋子。”
西屋沒鎖，屋子窄長，十二三平的樣子，一點灰塵都沒有，很是干凈。
“這些柜子、箱子，看著舊，里面都是好的。”
蔡嬸子打開給二人看，
“隔壁有一個小雜間，可以買個爐子在里面做些方便飯，也可以在里面洗。”
確實是個小雜間，三個人進來連轉都困難，但里面除了一個固定在墻上平面木架子，沒有其他東西，洗做飯都很方便。
廁所稍微有點遠，是公廁，青磚地面，地面算得上干凈，就是坑里堆積如山的排泄，味道很重，
舒窈：……
這輩子沒上過這種廁所。
幸好有金手指，不然咋過啊！
“同志，你們幾個人住？”
“我和一個兩個月大的孩子。”
“這里每個月房租怎麼算？”
“咱院子里有井，用的水都是井水，不要錢，電費按燈泡個數算，”
蔡嬸子著手指頭算了一下，
“每個月的房租就是四塊兩七。”
“舒窈”讀書不行，初中畢業後就去了食品廠，如今已經過了三年學徒期，每個月的工資是36元。
哪怕不用那些存款，這個工資也足夠和沈淮嶼生活，
哦，前提是空間自帶購商城，不用在外面買。
“可以。”
舒窈點頭。
確定了住，舒窈也不耽擱，立刻回大院搬家，
經過沈家時，看了一眼，大門閉，外面已經沒有人了，可張牙舞爪的大字報滿院墻。
不知道，在二樓的玻璃窗後面，也有人正過窗簾隙看著。
舒窈的東西不多，但抵不住有個娃娃，
舒振中讓小范開來了車，親自帶著孩子去了一趟柳芽兒胡同，
屋子雖然干凈整潔，可這條件絕對是比不過大院的小洋房的，
老爺子有點不高興，
“你說說，在家多好，在外面終究不如家里方便，沒廚房沒衛生間……”
“爺爺，現在房子多俏啊，蔡嬸子家這個已經很好了，人口，事兒也，”
“你是不知道西平街那個……”
舒窈不自覺帶上從前跟爺爺說話時的撒語氣，
舒振中明顯很是用，
“行行行，爺爺說不過你。”
“幺幺兒，你一個人住在外面，要是了委屈，一定來找爺爺，爺爺給你撐腰！”
“多回來看看爺爺，別跟以前似的，小沒良心。”
“這些錢你收著，還有票，爺爺以後的票全給你攢著。”
老爺子掏出一個裹得嚴實的帕子，厚厚一疊。
“不用，爺爺，那是上面發給你補子的，你留著自己喝，我手上有票，沈家給了的。”
舒窈一撇，眼淚都差點止不住。
“爺爺好著呢，也不喜歡喝牛，幺幺兒聽話，收下。”
沈家又能攢幾張票，夠那娃娃喝幾個月？
還得靠他！
“首長，飯菜買回來了。”
小范拿著兩個飯盒走了進來。
舒振中一邊讓他放在桌上，一邊對舒窈道：
“你今天剛搬家，肯定有得收拾，弄完早點睡，就別折騰著做飯了。”
“爺爺先走了。”
說完，他又逗了逗舒窈懷里的沈淮嶼，
“小子，太爺爺走了，不許哭不許鬧，聽媽媽的話，不然下次太爺爺打你屁。”
沈淮嶼蹬蹬腳，又吐了個大大的泡泡。
“爺爺，他才多大。”
舒窈無奈。
舒振中走後，舒窈把小屁孩放在鋪好的床上，沉沉吐了一口氣，想將滿心的酸脹都吐出來，
這個爺爺，真的很好很好，突然有點喜歡這個年代了。
“啊、啊、嗯。”
剛把東西歸置好坐下，剛剛還十分安靜的沈淮嶼突然開始喚，扭，小蹬，臉漲紅，
新晉老母親一看這個形立馬慌了神，
“喂、喂，你等等，別……”
“噗——咘咘咘。”
又臭又長的一個屁頓時被震了出來。
沈淮嶼是舒服了，愜意的了胳膊，看著舒窈出一個無齒的笑，
舒窈保持著制止的作僵在原地，好半晌，才干道：
“好臭啊，你不會是拉了吧？”
“啊~”
小話癆句句有回應，瞪著一雙無辜的眼睛，似乎還有些疑，
怎麼還不來給我換尿布？
舒窈沒有勇氣上去啊，自己都快崩潰了，
了兩片面紙塞進鼻子，又拿出一次手套帶上，
這才不不愿、抵萬分的解開小屁孩的尿布看了一眼。
好消息，沒拉，
壞消息，尿了。
舒窈急去空間商城購買了嬰兒洗機，一陣搗鼓裝進了大平層洗房，
直接兩手指著尿布丟了進去。
然後再用嬰兒巾替他干凈屁屁，換上紙尿，
這才虛了似的癱坐在床上。
“啊、唔、啊。”
沈淮嶼舒舒服服等人伺候完，沒兩分鐘，又開始了。
“歐克歐克，我明白，小祖宗你了。”
“等著啊，等著，小的這就為您奉上口糧。”
翻出養生壺，倒礦泉水，要多度沖泡來著？
不管了，先燒到45度。
還得燙瓶，
等好不容易手忙腳的弄完，小祖宗已經委屈的眼淚嗦起了手指頭，哈喇子撒了老長，
等一塞進里，他就迫不及待大口吮吸起來。
這小玩意兒，看久了還可，
又又熱乎，跟剛醒好的面團子一樣，還帶著香，
要是不會屙屎拉尿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