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窈很快收回了這句話,
這小玩意兒,一點都不可!
熬吧,當年老娘能熬得過傻哈,現在一定就能熬得過你!
舒窈盤坐在床上,看著小祖宗張著哇哇大哭,這個角度,連小屁孩里抖的小舌頭都看得一清二楚。
唔,有點丑。
“不是,你到底想干嘛啊?”
“吃也吃了,也沒拉,也沒尿,你教的肚子也給你了,”
“究竟還有哪兒做得不到位,你說!”
“你昨天不是很乖的嗎?不哭不鬧的,今天怎麼就不行了?”
“不許哭,再哭我就把你丟了!”
“哇啊啊啊,啊哇哇哇……”
“啊!”
舒窈崩潰的拽住頭發,
“不哭了行不行?我求求你了,大晚上的擾民啊。”
小屁孩哭了有二十分鐘,嗓子都哭啞了,抱著哄著都不行,也不知道要干什麼。
“翠芳,你去看看,那娃兒鬧得太厲害了。”
主屋里,男主人王友國推了推蔡翠芳。
“噯,我去瞅瞅,這麼鬧下去,娃兒嗓子得哭出病。”
蔡翠芳起,披了件外,往屋外走去。
生養過孩子的人聽不得這聲音。
“舒同志,舒同志,孩子怎麼了?”
舒窈一邊忙著扯下紙尿往空間甩,一邊小聲道:
“你看看,我就說擾民吧?”
“說不定明天,咱倆就得收拾包袱走人。”
“蔡嬸子,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他一直鬧。”
舒窈打開房門,擼了把汗的頭發,一張就開始道歉,
“不好意思啊,是不是打擾你們睡覺了?”
“不打擾不打擾,還早呢,明天是星期天,我家老王和孩子們也都休息。”
蔡翠芳走到床邊,練的抱起孩子,先是了屁,再又了小手小腳,
“舒同志,你們家這孩子,以前不是你帶睡的吧?”
“啊,是,之前是帶,後來爸爸也帶了一段時間,”
“這麼小的孩子,不會已經開始認人了吧?”
舒窈有些不可思議的猜測。
“你別看小孩子不會說話,實際上聰明著呢。”
蔡翠芳把沈淮嶼放進舒窈懷里,再幫他調了個姿勢,
“你得這樣,輕輕拍,對,他的背。”
“小孩子一下子換了環境,會有點不適應,之前又不是你帶睡的,所以有些鬧覺,”
“不過你家這個很乖,適應個兩三天就行了。”
“這幾天,你得抱著他睡,等睡了再放下來。”
拍了一會兒,小屁孩已經不哭了,眼皮子打架,但就是倔強的閉上後又睜開,看一眼舒窈,再閉上再睜開,又看一眼。
蔡翠芳看樂了,
“這是怕你不見了。”
“蔡嬸子,謝謝你啊,不然我還真不知道怎麼辦。”
“舒同志客氣了不是。”
蔡翠芳擺擺手。
“嬸子,你我窈窈吧。”
舒同志聽著生份,但這個姓又屬實尷尬, 總不能讓人喊“小叔”。
“哎,窈窈。”
這位舒同志看上去不難相,蔡翠芳心里也高興。
“你們家這孩子長得真好,濃眉、大眼睛、高鼻子,皮也白,像你。”
“是嗎?”
舒窈莫名其妙的就樂得合不攏,純當是夸了,
“我還覺得他眉淡呢。”
“不淡,你是不是沒見過其他小孩子?這樣子已經算是濃眉。”
見孩子逐漸睡得安穩,蔡翠芳攏攏服,回去了。
十斤左右的孩子抱在懷里沉手,舒窈看他睡得香,就想把他放回床上,
誰知道剛到床板,小屁孩就不安的哼哼兩聲,
嚇得舒窈立刻抱了回去,
“好好好,行行行,不放不放。”
就著昏暗的燈,舒窈仔細看了看懷中的小人,
嗯,跟傻哈小時候一樣可,第一次知道,原來沒的生也能跟茸茸一決高下。
“小屁孩,你是不是想你和爸爸了?”
“看在你這麼可的份上,看在鈔票的份上,我到時候打聽打聽他們下放的位置,盡量讓他們都能活著回來見你。”
第二天,舒窈是被沈淮嶼醒的,看見娃的一瞬間,立刻彈跳起來,
“昨天夜里你是不是沒喝夜?”
“完了完了,你沒出病吧?”
立刻泡了滿滿一瓶塞過去,
這會兒多喝點,也一樣?
沈淮嶼顯然比這個當媽的都靠譜,咕嘟咕嘟往下吞,量只比平時多了一點。
舒窈打了個哈欠,這才有空去看時間,還不到六點,
蔡嬸子已經起床,蹲在院子里洗服。
舒窈昨天換下來的服其實已經用洗機洗過、并且烘干了,但想了想,還是放進盆里,拿出去準備再過一遍水。
唉,跟人住在一起,還是不方便。
晾好服,又回去啃了塊面包,泡了杯麥片喝下,舒窈準備去西門菜市場逛一逛,
時間還早,地方也不遠,向蔡嬸子借了個菜筐,用背巾把沈淮嶼掛在前,溜達著走過去。
不是想帶著娃,主要是小屁孩跟了一樣,但凡往外一步,小兒就開始向下撇,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
舒窈真是怕了他了。
算了,當年溜傻哈,它走到半道賴在地上時,也是這麼給背回去的。
如今的西門菜市場已經有了後世菜市場的雛形,室市場,兩邊靠墻的地方擺著高高的菜架,菜架與柜臺之間有一條窄窄的走道,穿著衛生制服的售貨員在其中走。
西邊鋪子前排了長長的隊伍,舒窈遠遠瞟了一眼,八一斤,價格倒是便宜,就是每個人都是定量,也不許挑選,售貨員給到哪塊就是哪塊,
東邊有個鋪,賣的是醬驢、豬頭,不要票,就是價格也高,京市人民的生活水平明顯不錯,鋪上已經掛上售罄的牌子。
舒窈帶著娃,沒有去鋪那邊,只選了兩黃瓜,一斤西紅柿,再加上零零碎碎一些姜蔥蒜,還有十五顆蛋,攏共花了不到一塊錢,
“游街了游街了!”
門口突然出現一道喊。
頓時所有人都向外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