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五舒明山跟老六舒明慧打打鬧鬧的進了家門,看到坐在客廳的老爺子,兩人一下子乖覺起來,
老老實實了聲爸。
舒明慧剛沖舒窈揚起下,樓上就傳來文霞的聲音,
“明慧,上來。”
舒明山那雙眼睛咕嚕嚕瞅了瞅媽和妹妹,又瞧了瞧爸和舒窈,也想跟著上樓,
被文霞喝住。
只能獨自一人留在下面被老爹盤問,
老爺子對待兒子明顯十分嚴厲,問了許久他在機械廠的表現,舒明山垂頭搭腦的回了,舒振中才稍微滿意。
舒家四個兒子,三個都在部隊,這個小兒子被文霞慣壞了,不想進部隊苦,文霞也有意留個兒子在邊,
原本是想考大學的,第一年沒考上,然後又突然取消高考,于是只能讓他進了機械廠。
舒振中坐了許久,站起來去院子里活了,舒窈進廚房泡,沒想到出來時舒明山還在,并且一臉言又止的盯著。
舒窈暗暗翻了個白眼。
“舒窈”剛到舒家時,舒明山九歲,正是人憎狗嫌的時候,自覺跟孩子玩掉價,嫌棄舒明慧嫌棄的不得了,
但對“舒窈”還不錯,可能是因為跟他同齡的小孩都沒有這麼大的侄,整天跟個花孔雀似的,昂著脖子拉著“舒窈”滿大院晃。
這下舒明慧不樂意了,本來就不喜歡這個分了爸爸心神的侄,現在連哥哥都偏向了,頓時哭得撕心裂肺,文霞怎麼哄都哄不好,
自己也認為這個兒子沒有心,向著外人,把他關在房間里狠狠打了一頓,從此以後,舒明山都是躲著舒窈走。
舒明山磨磨蹭蹭,在沈淮嶼喝了三勺之後,終于開口,
“舒窈,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
舒窈手里作不停,語氣平淡。
舒明山瞄了一眼,
“你以前不是最喜歡沈仲越了嗎?他如今下鄉改造,你不難過?”
舒窈終于抬起了頭,
“我?最喜歡沈仲越?”
“呵,你聽誰說的?”
“難道不是嗎?明慧都說你為了跟人家結婚,還專門下藥!”
“舒明慧是這麼跟你說的?”
舒窈聽樂了,
“舒明山,你那個不太聰明的腦子,我去哪里買得到那種藥?”
“這個家里,又有誰,有本事接到那種藥。”
文霞母真是厲害,對不同的人說不同的話。
舒明山想了半天,傻愣愣的問:
“那種藥,哪里有得賣啊?”
舒窈聞言,眼珠子都翻到了天上,
傻缺,沒救了,怪不得以後被人得死死的,把他的老母親氣得要升天。
想到以後婆媳相對的場面,舒窈十分期待。
舒明山咳了一聲,想起自己原本要說的事,
“你別難過,大不了我以後多給你介紹幾個比沈仲越還優秀的對象,你喜歡哪個就要哪個。”
“說吧,誰派你來的,文霞還是舒明慧?”
“文霞的段位應該沒這麼低,派個傻兒子來勸我,是不是舒明慧?”
“這麼迫不及待又想把我趕出去了?”
“你在說什麼啊!”
舒明山被繞的頭暈,
“誰想把你趕出去?”
“我明明是怕你太難過。”
他小聲嘟囔,
他問過朋友了,想快速走過上一段帶來的悲痛,就應該毫無間隙的開始下一個!
舒窈長得不錯,再加上有舒家做後盾,就算帶著個孩子,也多的是人喜歡。
那沈仲越有什麼好,比大了那麼多,也就能眼瘸看上。
舒窈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舒明山似乎有點不好意思,脖子都紅了,
“噌”的站起來,從兜里掏出一沓錢放在沈淮嶼上,飛快道:
“我聽說你現在一個人住在外面,又要付房租又要養孩子,過得不容易,這些,算我這個爺爺給孩子的。”
他說完,轉就要跑。
舒窈眨眨眼,看著那堆零碎的鈔票,還有一些票據,慢悠悠的把人住:
“站住,拿走。”
“干嘛!你不要逞……”
舒窈抬頭盯他,萬分誠懇:
“太了。”不太看得上。
“你!”
舒明山氣得臉紅脖子,
他現在是學徒,每個月拿的工資有限,再加上從小到大沒為錢發過愁,幾乎是工資一到手就花個,這些,還是他問人借的,票也是專門跟人換的,
這個舒窈,不識好人心!
“拿走,我不需要。”
舒窈把那沓錢放在茶幾上。
要是被文霞和舒明慧知道了,不知道又要起什麼紛爭,懶得跟們有牽扯。
舒明山眼睛都紅了,一步一步走過來,手拿錢。
“五哥,你在干什麼!”
樓梯上,舒明慧一聲尖。
從那個角度,就是舒明山在給舒窈遞錢。
舒窈“嘖”的一聲,把錢票從舒明山手上奪走,扯出一個笑,聲音十分甜膩:
“謝謝小叔~”
“啊!五哥,你憑什麼給錢!”
舒明慧噠噠噠跑了下來,指著舒明山,臉扭曲:
“我今天想買那件子,讓你資助我一點,你都沒答應,憑什麼給舒窈錢!”
舒明山被舒窈那聲“小叔”得飄飄然,還怔怔的看著舒窈,角逐漸咧向耳子,
舒窈已經很多年不他小叔了,這錢給的值!
“舒明慧,你嚷嚷什麼?”
老爺子聽到靜,從外面走了進來,開口就是訓斥,
“你媽真是把你慣壞了,一點當長輩的樣子都沒有!”
“我看老五做的就很好。”
舒明慧頓時噤聲,在老爺子面前,向來是大氣不敢。
爸爸對哥哥姐姐們也一直是這個態度,小時候并不覺得什麼,還認為爸爸就該這樣,看著就很厲害,
直到舒窈過來,才知道,原來爸爸還能那麼溫,會把舒窈架在脖子上在院子里溜達,會在叔伯們來家里吃飯時把抱坐在上喂食。
嫉妒舒窈,特別特別的嫉妒舒窈。
舒明山得了老爺子的夸贊,更是得不知所以,
滿腦子都是:窈窈我小叔了,老頭子夸我了!
舒窈在心里嘆了口氣,子不和,多是老人無德,特別是,舒家這關系還極其復雜,
不過作為被偏的這一方,舒窈才不會傻到為了舒明慧去勸老爺子,
就喜歡來自爺爺毫無原則的偏,哪怕是以“舒窈”的份。
舒明慧委屈,舒窈也委屈,明明爺爺以前是屬于一個人的,現在多了那麼多姑姑叔叔,
一樣的名字,一樣的面容,對一樣的偏疼,誰說六十年代的舒振中就不會是21世紀的舒振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