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聞聲去,見是蘇諾寒。
蘇耀的臉隨即沉了下來:“你來做什麼?!”
蘇諾寒角一揚,語氣輕松:“當然是來吃早飯的啊。”
蘇耀此刻正在心煩中,一聽來吃飯,差點沒噴出一口。
這孽障!是不是故意來氣死人的,家里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一句關心也沒有,張口就來吃飯,把這當飯館了?
他深吸了一口氣,“給我滾出去,別忘了我們已經斷絕關系了,下午戶口就能辦好,自己去戶籍取!”
蘇諾寒聞言,瞥了他一眼,“不給吃就不給嘛,這麼兇干嘛啊!好心奉勸你,上了年紀就要發火,免得老得快。”
“你……”蘇耀被氣得說不出話來。
蘇諾寒微微一笑:“好了,別這麼大的火氣嘛,沒得吃,我走就是了。”
說罷,作勢轉就要走。
“等等!”蘇念薇突然住了。
蘇諾寒駐足回,眼神戲謔:“小綠茶,是打算給我準備早餐?”
“姐姐!”蘇念薇死死盯著,眼中滿是懷疑與指控,“家里的東西一夜之間全沒了,是不是你搞的鬼?!”
蘇諾寒輕嗤一聲:“我看你是皮又了是嗎?什麼臟水都往我上潑?是不是……”
話到一半,目故作狐疑地掃視空的客廳,隨即冷笑連連,語帶嘲諷。
“你們還真是我的親家人啊!我不就是坐了兩回沙發嗎?
至于為了不讓我坐,就把整個家都搬空……藏起來嗎?
再說了,明天我就下鄉了,到時候你們求我坐,我還不稀罕呢!”
“你……滾!立刻給我滾!永遠別再出現在我面前!”蘇耀被這番話氣得口劇烈起伏,大口著氣,指著門外怒吼。
“爸!不能讓走!”蘇念薇一心認定是蘇諾寒所為,執意要認罪。
蘇耀心煩意地擺擺手,“行了!不可能是,一個人,怎麼可能搬得這麼多東西!讓走!”
他剛剛雖然也閃過一懷疑,但能悄無聲息的將整個家搬空,蘇諾寒還沒有那個本事。
蘇諾寒聞言,眼底閃過一狡黠的笑意,面上卻故作茫然:“你們這……到底是怎麼了?說的話我怎麼一句都聽不懂?”
“沒你的事!趕滾蛋!”蘇耀心系著那些文件,實在不想跟過多糾纏,厲聲催促道。
蘇諾寒微微一笑,“走就走,催什麼催啊!一點素質都沒有,還廠長了。”
“你……”蘇耀氣得差一點,沒背過氣。
蘇諾寒則是笑著跑出了客廳。
“咦!寒丫頭,你們家這是怎麼了?”王嬸子剛經過蘇家門口,見出來,駐足下腳步,疑的問道。
蘇諾寒一臉的委屈,眼眶通紅,“嬸子,您說我到底是不是們親生的?”
“怎麼了?寒丫頭?”王嬸子一聽,趕忙心疼的問。
“我……我就坐了他們家客廳兩回沙發,他們就害怕得將客廳搬空,生怕我再坐。
我真懷疑我不是他們親生的,是他們故意找來當丫鬟的。”蘇諾寒眼淚汪汪的哭訴道。
“啥?!把……把客廳都給搬空了?!”王嬸子眼睛瞪得溜圓,聲音都拔高了好幾度,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蘇諾寒用力地點點頭,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似的往下掉,肩膀微微抖,看起來可憐極了:“嗯……王嬸子,我……我也不知道我到底做錯了什麼……自從回到這個家。
我就拼命的干活,想要討好他們……可他們……他們好像看見我就煩……連我坐一下都不讓……我……我明天就要下鄉了,他們就這麼等不及嗎……”
“造孽啊!真是造孽,”王嬸子拍著大,聲音洪亮,恨不得讓整條巷子的人都聽見,“這蘇副廠長家也太不是東西了!
接閨回來當丫鬟使喚也就算了,連親閨坐一下客廳的沙發,都不讓,這是人干的事嗎?!虎毒還不食子呢!”
越說越氣憤,拉著蘇諾寒的手安道:“寒丫頭,別哭了!這樣的家,不值得你傷心!你放心,嬸子眼睛亮著呢,這事嬸子一定幫你說道說道!”
蘇諾寒抬起淚眼朦朧的臉,激地看著王嬸子,噎著說:“謝……謝謝嬸子……不過我看還是不用了……反正我已經跟他們斷絕關系了,這個家,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斷得好,待不下去就不待!反正明天你就要下鄉了,到了地方好好干,肯定比在這氣強!”王嬸子義憤填膺地保證,“寒丫頭,你放心,有嬸子在,看誰敢在背後嚼你舌!這理兒,咱站得住!”
蘇諾寒,點了點頭。
這王嬸子是街道的積極分子,資深八卦傳播力極強。
只要是知道的事,用不了一個上午,整個家屬院都會傳遍,甚至更廣。
蘇家……你們就等著被輿論死吧!
蘇諾寒與王嬸子道了別,然後來到了街道知青辦。
辦公桌後坐著一位約莫三十多歲、戴著黑框眼鏡的干事,正低頭整理著一疊表格。
“同志,您好,請問咱們這邊下鄉,有哪幾個地方?”
干事聞聲抬頭,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例行公事地問:“你是……”
“哦,我蘇念薇,我是來報名下鄉的。”
“你好,你好,同志。”一聽是來報名下鄉的,干事很是親切的主起握手。
蘇諾寒跟握完手,笑著道:“同志,現在西北那邊還有名額嗎?”
“你要去西北?”干事有些意外,抬頭仔細確認的問。
蘇諾寒微微一笑,“是啊!反正都是下鄉嘛!響應國家號召,為農村做建設,哪里都一樣。”
“你這位同志覺悟真高,有……黑河地區,還有一個名額。”
“黑河?”蘇諾寒故作思索了一會兒,笑著點頭,“好,那就黑河。”
“行啊,那我這就給你登記。”干事說著坐回位置,拿出名冊正準備登記。
蘇諾寒又開口道:“等等!”
“嗯?”干事抬頭疑的看著蘇諾寒。
蘇諾寒微笑道,“我還有一個哥哥,他也想去,不知可不可以?”
“可以是可以,只是黑河那邊只有一個名額,如果你哥哥也要去話,只能安排與你相近的公社,你看行不行?”
“行,當然行。”
“哎呀!你們還真是好同志,我現在就給你們登記。”
“謝謝同志!給您添麻煩了!”蘇諾寒笑容甜,語氣真誠。
不一會兒。
那干事便登記好了。
看著登記名冊上的名字。
蘇念薇啊!蘇念薇,你不是主報名嗎?那我就全你,希你能得住,至于蘇天明,現在沒了工作,下鄉他是逃不過的。
蘇諾寒對著干事激了一番,然後滿心歡喜的離開了知青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