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了知青辦,蘇諾寒又到了郵局,將一些文件打包和一封舉報信,匿名寄去革委會,隨後獨自漫步街頭。
蘇家已經被搬空,況且也匿名舉報了,可以說蘇家仇也算替原主報了,現在也沒有回去的必要了。
至于戶口下午才能拿到,想想生活用品都有了,空間里也什麼都有,應該沒有什麼要置辦的了。
只是這段時間,我該……
眉心微蹙,低頭思索。
忽然,一個念頭閃過。
“對了,還有小河村林家那家人,也得去找他們算算賬了。”
說干就干!
蘇諾寒憑借著原主的記憶,辨明方向,快步的朝著小河村而去。
幾十里的山路,約莫一個多小時左右,那座記憶中悉的村落便映了眼簾。
村莊,土坯房零星散落,炊煙裊裊,鳴犬吠約可聞。
這里,是原主生活了十八年的地方。
養父母姓林,是村里土生土長的人家。
他們在世時,家雖不富裕,原主卻也得到了短暫的溫暖與庇護。
不過天有不測風雲,養父母在五歲那年相繼離世,自此爺叔嬸,將視為拖油瓶、賠錢貨。
對非打即罵,甚至有好幾次差點被打死。
蘇家找來後,原主以為自己終于可以逃離了魔窟了。
卻沒想到,跳進了另一個更加冰冷無的深淵……最終被死。
這林家,也是害死原主的兇手!
想到這。
蘇諾寒眼中寒芒閃爍,抬步進村。
剛至村口。
幾個婦人便映了的眼簾。
記憶中,這幾位嬸子是村里長舌婦,但凡被們知曉丁點事,不出半日便能傳得十里八鄉人盡皆知。
蘇諾寒腳步一頓,眉頭微蹙。
想了想,悄然退走。
形靈巧地繞到了村子後山。
站在山頭。
一眼就鎖定村尾那座低矮破舊的土坯院子。
斑駁的土墻,茅草稀疏的屋頂,歪斜的木柵欄……那里,就是原主被待了整整十三年的家。
蘇諾寒意念一,一塊致的手表出現在掌心。
看了下時間,已是中午十一點多。
這個點,林家人應該都在家里準備吃午飯吧?
角勾起一抹冷笑,“剛好,省得我要一個一個找。”
打定主意後,從後下來,避開了沿途可能遇到的村民,徑直來到了那座悉的院門外。
剛準備推門而,院便傳來了刺耳的罵咧聲。
只見一個穿著邋遢,材壯的中年婦,端著一個滿是泔水的盆子,罵罵咧咧地從屋里走了出來。
這人正是原主的嬸子……王金桂。
“……真是個天生的賠錢貨!白吃白喝養了那麼多年,屁用沒有!還以為飛上枝頭變凰了,回了那有錢的親爹媽家,總能點油水給我們吧?
結果呢?屁都沒有!人家本看不上!早知道是這麼個沒用的東西,當初還不如聽娘的,直接賣給鄰村那個老換點彩禮實在!”
的話音剛落。
一名約莫六十歲左右,頭發花白,顴骨高聳的老婦人,也端著個菜籃子走了出來,臉上掛著慣常的刻薄相。
是原主的養……朱瑩蘭。
聽到王金桂的抱怨,朱瑩蘭手上的作沒停,眼皮都沒抬一下,冷聲訓斥道:“行了!人都走了,現在說這些有什麼用?
當初你要是聽我的,能這麼後悔嗎?我們家也不會過這樣。”
王金桂被婆婆數落,臉上有些掛不住,訕笑著辯解道,“我……我當初不也是覺得,把那臭丫頭留在家里,好歹能幫忙干點活,也能給您和爹減輕點負擔不是?”
朱瑩蘭冷哼一聲,渾濁的老眼瞥了一下,語氣帶著譏諷,“那不就得了?既然占了便宜,現在就別在這里抱怨!怎麼?是嫌現在家里的活兒都落到你頭上了,心里不痛快?”
“哪能啊!娘,您這說的什麼話,我哪敢抱怨您啊……”王金桂趕賠著笑臉,不敢再多說。
聽著院傳來的這些惡毒而冰冷的對話。
蘇諾寒冷笑了一聲,隨後大搖大擺地推開的院門,走了進去,抬手打招呼,“嗨!二嬸,,好久不見啊!”
聽到喊聲,兩人同時一愣,然後都聞聲去。
當看清站在院中,著雖普通但面容致,氣質與以往截然不同的蘇諾寒時。
王金桂首先驚愕地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驚呼出聲:“你……你是林……諾寒?”
蘇諾寒臉上漾開一抹微笑,語氣輕松:“是啊二嬸!才幾個月不見,您就不認識我了?”
確認了是,王金桂臉上的驚愕迅速被怒氣取代,叉著腰罵道,“好你個死丫頭,進城這麼久了,一分錢也沒寄回來,現在還敢回來?是不是找打?”
“哎呀!二嬸,您別急嘛!”蘇諾寒不慌不忙,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我這次回來啊……是專門來給你們送錢的?”
“什麼?送錢?”
聽到這話。
王金桂和朱瑩蘭,兩人眼中瞬間一亮,互相對視了一眼。
王金桂臉上立刻堆起了貪婪的笑容,著手就湊了上來,語氣諂,“你這個丫頭,去城城里這麼久了,也不回來看看,你爺,叔,都想死你了。”
朱瑩蘭也湊上來,“是啊!你這丫頭,快……快跟說說在城里過得咋樣?蘇家人有沒有欺負你?”
蘇諾寒微微一笑,“我在城里過得很好,進了廠里工作,一個工資……”
“什麼?你進廠了?”王金桂一聽,聲音陡然拔高了八度,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蘇諾寒還沒來得回答。
只聽得屋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手里端著老舊煙桿,干瘦矮小的老頭,和一名材壯實,面相兇狠的中年男子。
一前一後急匆匆地從屋里跑了出來。
這兩人正是原主的養爺林家棟和二叔林俊凱。
“進廠?進什麼廠?”林家棟瞇著昏花的老眼,急急地問道。
林俊凱也是一臉急切地看向王金桂,等著解釋。
王金桂滿臉興,轉頭正要跟他們報喜。
不過這時。
林俊凱的目掃在了蘇諾寒上。
短暫的愣怔後。
他臉上瞬間涌起暴戾之,指著蘇諾寒罵道,“林諾寒?你這個掃把星,賠錢貨,竟然還敢回來?”
說著,他條件反般地抄起靠在墻邊的一扁擔,殺氣騰騰地就朝蘇諾寒沖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