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蘇諾寒緩緩的起,眸中寒意更甚,冷冷開口,“放下。”
那老婆子不僅不怕,反而冷哼一聲,“一個包子而已,你兇什麼兇啊?”
王淑儀聽得臉都氣紅了,也跟著站起來,“你這人怎麼這樣?搶人東西還這麼理直氣壯!”
老婆子瞪向王淑儀,“我這搶嗎?我這是拿!”
"你……"王淑儀被這番不要臉的言論氣得說不出話來。
李秀娟眼中閃過幸災樂禍,故意揚聲道,“就是……不就是一個包子嘛,小孩子想吃給他就是了,何必這麼斤斤計較?”
蘇諾寒聞言,轉頭看向李秀娟,冷笑一聲:“你說得是。”
隨即轉向老婆子,角微揚,“大娘,這包子我原本也是想給你孫子的,既然你拿都拿了,那拿去就是,不過,就一個包子怎麼夠?”
老婆子聽得莫名其妙,眉頭皺,“你這話什麼意思?”
蘇諾寒角微勾,下朝李秀娟那邊抬了抬,“你看那位同志,是跟我們一起下鄉的知青,我看到包裹里還有很多好吃的,你可以去向要,最大方了。"
老婆子一聽,轉頭打量了李秀娟一番,又半信半疑地看向蘇諾寒,“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蘇諾寒微笑道,“我們是響應國家號召的下鄉知青,是讀書人,怎麼會騙人呢?你看桌上的油炸果子,那在城里可貴得很。”
老婆子聽後,頓時面喜,連忙喚來孫子,把包遞給他,“明明,這包子你先吃,再去給你要些好吃的過來。”
小男孩接過包子,立刻狼吞虎咽起來。
隨後,老婆子轉走到李秀娟旁,糙的手掌,毫不客氣地一掃桌面,幾塊金黃脆的油炸果子瞬間滾落進的掌心。
李秀娟驚得猛地起,手阻攔,“你干什麼?”
老婆子瞪了一眼,“什麼我干嘛?我孫子想吃,我當然是拿給他。”
說完,攥著油炸果子就往兜里塞。
接著,另一只手直接向李秀娟放在一旁的藍布包裹,抓了過來。
李秀娟愣了一瞬,隨即反應過來,慌忙撲過去抱住包裹,“你干什麼?搶東西啊?”
老婆子沒有理會,將狠狠的一推。
李秀娟被推得踉蹌著撞在桌上,疼得倒了一口冷氣。
但強忍著疼痛,再次起撲過去搶奪包裹,“死老太婆,你給我放手!”
老婆子死死抱著包裹不松手,毫不客氣地手進去翻找。
片刻後。
掏出了一小罐大白兔糖和兩包用油紙包著的桃。
掂量著手里的東西,臉上滿是得意,“果然是有好東西。”
“把東西還我!”李秀娟見的糖被掏出來,又急又惱。
老婆子冷哼一聲,理直氣壯的說道,“還什麼還?我孫子想吃,你就得給!”
"你……"李秀娟正要反駁。
卻被蘇諾寒打斷,“就是,李知青,不就是一點小零食而已,有必要這麼斤斤計較嗎?”
“沒錯,李知青,小孩子想吃,你就給他嘛!又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王淑儀也附和道。
李秀娟被這番話噎得一口氣堵在口,差點噴出來。
臉漲得通紅,指著蘇諾寒,手指都在發抖:"是不是你?你是故意的?"
蘇諾寒沒有回答,只是淡淡的看著,眼神平靜無波,仿佛在說“是又如何”。
周圍原本就對李秀娟之前那番大方言論頗有微詞的知青們。
此刻見吃癟,紛紛附和起來,“就是啊!李知青,剛才你不是還勸說蘇知青別斤斤計較嗎?”
“你自己也說了,人家小孩子想吃,咱們有就分一點,有什麼的?”
"沒錯,人家婆婆也是疼孫子……"
老婆子見有人幫腔,氣焰更加囂張。
不僅沒把包裹還回去,反而繼續翻找,里嘟囔著,“讓我再看看還有啥好吃的……城里來的就是不一樣,好東西真多……”
“你給我住手!”李秀娟見狀,尖著再次撲上去。
這次幾乎用盡了全力,指甲都掐進了包裹的布料里。
這些零食和醬菜不僅是的口糧,更是在鄉下艱苦生活中,維持面和優越的依仗,怎能被這蠻橫的老太婆搶走呢?
“滾開!”老婆子被扯得不耐煩,猛地用力一搡。
“啊!”李秀娟猝不及防,腳下一個趔趄,直接向後摔去,部重重的砸在堅的車廂地板上,疼得眼淚瞬間涌了出來。
周圍瞬間響起了幾聲抑的驚呼,不過都只是沉默的看著。
王淑儀有些不忍,下意識的想上前幫忙,卻被蘇諾寒一個眼神制止了。
不過就在這時。
兩名乘警走了過來,“怎麼回事?”
李秀娟見到乘警,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帶著哭腔道,“同志,這老太婆搶我包裹!”
“你怎麼回事?”領頭乘警看向老婆子,沉聲問道。
老婆子被他的氣勢嚇了一跳,出討好的笑容,“同志,我沒搶,是自己說有好東西要給我孫子吃的。”
“你胡說,我什麼時候說過?”李秀娟委屈地反駁。
"你明明……"老婆子還要爭辯。卻被乘警直接打斷,“行了。”
隨後乘警轉向車廂里的其他人,“你們來說,怎麼回事?”
王淑儀第一個站出來,指著老婆子氣憤地道,“乘警同志,是這樣子的……”
乘警聽完,面沉了下來,語氣嚴肅,"你這位大娘,怎麼能搶東西呢?這可是違法的知道嗎?我們是可以將你抓起來的。”
老婆子一聽,嚇得連忙擺手,“不是的,我沒有,是自己要給的。”
說著,慌忙把包裹扔給李秀娟,連那罐糖也一并歸還,然後牽起小男孩的手快速離開了。
乘警見年紀大了,又帶著孩子,便也不再追究。
他轉看向李秀娟,“這位同志,你沒事吧?”
李秀娟沒有回答,反而怒氣沖沖地指向蘇諾寒,“乘警同志,我要舉報!”
“舉報?”
眾人聞言都是一愣,不明所以的目齊刷刷的投向蘇諾寒。
乘警眉頭微皺,疑地問,“你要舉報什麼?”
李秀娟憤恨地說,“我懷疑和那個老太婆是一伙的!們有可能是一個團伙。”
王淑儀一聽,頓時憤憤不平,“喂,李知青,你怎麼能這樣?蘇知青和那位婆婆是不是一伙的,你不是最清楚的嗎?”
“沒錯,李知青,你這可就過分了。”蘇諾寒後的男知青附和道,“大家誰不知道,起初那個婆婆搶的是蘇知青的包,而你在旁邊看笑話。
現在自食惡果了,反倒誣陷起蘇知青了,你這種人啊……唉!”
另一名知青也看不下去了,“就是,你還真是惡心。”
“是啊!太惡毒了,這種人等到了鄉下,還是遠離點為好。”
“沒錯,沒錯。”
其他知青也紛紛對李秀娟表示不滿。
“你們……”李秀娟聽著眾人的指責,氣得說不出話來。
“行了,”乘警一臉嚴肅地教育起李秀娟,“你這位同志,還真是不老實,都是下鄉的知青,怎麼能無故誣陷人呢?
你這種覺悟,怎麼能下鄉呢?看來我給你們的公社,去個電話。"
李秀娟一聽,嚇得連忙擺手,“別,我知道錯了。”
“哼。”乘警聽後冷哼一聲,然後對著所有人道,“行了,大家沒事都安靜一點,別打擾其他乘客。”
乘警離開後,李秀娟惡狠狠的瞪了蘇諾寒一眼,然後埋頭整理起被老婆子掏的包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