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人,丟大人了,大人丟人了。”
“別看了,千萬別看,也別往外傳,我媽這些年過的,實在是···苦呀呀呀~~”
姜糖靠在門邊上,把自己家的門開到最大,真意切的請求著門外所有的老鄰居們,千萬別把自己家的事。
傳的人盡皆知,一定要給姜慶山這個一家之主留夠面子。
“我爸他,重臉面,各位叔叔阿姨,伯伯嬸嬸,千萬,千萬不要議論,不要傳播。”
姜慶山怎麼聽著姜糖這話有點怪怪的,剛要制止,又聽見閨在維護自己,他又覺得是自己想的有點多。
“是是是,都是家務事,我跟秀梅說開了就好了,大家伙散了,散了,沒啥大事。”
他順著姜糖的話茬,把剛才的矛盾簡化,自問與周秀梅過了二十幾年,這點默契還是有的,家里的事家里解決。
不會鬧到外面難看,周秀梅會給自己留面。
“是是是,真是給各位添麻煩啦!”姜糖深深一鞠躬,隨後擤著鼻子,“沒事的,我跟我媽都沒事的,不就是再穿幾年補丁服,不就是新年不做棉服,不就是勒腰帶,也要孝順爺爺,
雖然,爺爺跟著二叔一家過生活,雖然爺爺的定量全都補給二叔一家,我們也是沒關系的,沒關系的。
我們沒關系的!!!”
姜慶山:!!!!
你他娘的說這些,是沒關系的意思?
什麼再穿幾年補丁服,什麼新年不做棉服?
什麼補給姜慶治?
“姜糖!”姜慶山一聲暴喝,抬起手就給了姜糖一掌:“放肆,誰準你在外面這樣編排你爺爺跟你二叔的,我是家里的老大,孝順你爺爺是應該的!”
這一掌,扇的意料之中,姜糖沒有躲,甚至暗暗的仰起臉來,方便姜慶山在的臉上。
“姜慶山,你住手!”周秀梅氣急大喊,卻還是晚了一步,讓姜慶山這個畜生,打到了的寶貝糖糖。
急的周秀梅抓起桌子上的盤子,朝著姜慶山腦袋砸了上去。
一瞬間,瓷片橫飛,橫流。
“糖糖,媽媽的糖糖,讓媽看看,讓媽看看···”周秀梅顧不上去看姜慶山的慘狀,一心撲在閨的上。
抖著手,緩慢的上姜糖泛紅的臉頰,心疼的無以復加。
被自己捧在手心里十八年的閨,哪怕你姜慶山沒有盡到一個父親的職責,哪怕你的心都是偏向姜家那兩個老家伙。
哪怕,你孝順自己的爹媽,苛待我的兒,我都沒有跟你吵鬧過一次。
心里總想著,質方面差一點,最起碼,孩子有親生父親在,神方面是富足的,我忍著,讓著,只想等著我的糖糖結婚。
不想讓未來的親家因為孩子有離婚的父親母親,瞧不起糖糖。
可現在!
“姜慶山,我要跟你離婚,離婚!”
頭破流的姜慶山,剛剛接過鄰居手里的帕子捂在額頭上,還不等他發火,反倒是先聽到周秀梅要跟他離婚。
大為震撼!
姜慶山不可思議的看向周秀梅,好半響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詫異到質問:
“你把我打的頭破流,現在還要跟我離婚?周秀梅,你胡鬧也要講講道理。”
被嚇到,趕進門勸說的鄰居們,紛紛開口:
“是啊,秀梅,別鬧了,你也是不應該。”
“離婚,可不好吧,有啥事,說開了就好了。”
“慶山也不對,咋能無條件的愚孝呢?這自己家的日子也得顧著,回頭我們大家伙,說說他。”
“這頭上破了這麼大的口子,趕去醫院針去吧,秀梅啊,這點事,不值當的離婚,你看慶山的腦袋傷的這麼嚴重,你不心疼啊?”
·····
周秀梅此刻像是一只,護著崽崽的母老虎,轉怒目而視,開炮:
“我不講道理?姜慶山你自己捫心自問,我跟你結婚二十幾年,你就偏心眼子二十幾年,愚孝了二十幾年。
在你的心里,我這個枕邊人,不如你父母,不如你弟弟,甚至不如你弟媳婦掉的兩滴貓尿。
這些我都忍了,你常年補你父母,說的好聽是你贍養老人,實際上,那就是補你弟弟一家。
每個月補五塊錢,補了二十幾年,你自己算算,這是多錢?
就這,還沒算你補回去的各種票據,糧食,甚至連我媽拿來月子里給我燉湯補的老母,你都拿回去給你媽吃,給你弟弟一家吃。
我忍了,全都忍了!”
天哪!
鄰居們全都震驚,剛才還在勸說周秀梅小題大做的人,此時全部默不作聲,甚至看向姜慶山的眼神中,帶著看二傻子的意味。
送別楊主任之後,去澡堂洗完回來的劉麗芬,催著兒子著急的往樓上趕。
“你小子,走快點,沒聽見樓里吵起來了?”
裴蘅不不慢的走著,手里還拎著換洗下來的臟服,心里不斷的模擬最新的實驗數據,無暇理會筒子樓里面的這些家長里短。
他又不是老娘們,喜歡看熱鬧,今天誰撓了誰的臉,明天揪了誰的頭發,有意思嗎?
有關心這些的時間,他完全可以看一本新的文獻資料。
“欸?我咋聽著像是周姨的聲音呢?別是家吵起來了,聽著,好像還手了?”
“誒?···誒?”劉麗芬話音還沒落下,就眼看著自己拖拖拉拉跟在後的兒子,三步五個臺階,速度極快的消失在樓梯轉角。
“好小子,你等等我,剛才喊你走不走,現在倒是跑的快了···”
周秀梅摟著捂著笑臉委屈的姜糖,再也無法忍,這個頭烏,可以做,糖糖卻不可以。
“我···陳芝麻爛谷子的事,你翻舊賬有意思嗎?周秀梅你又不缺那一口湯,我媽那時候摔了,正是缺營養的時候,我這個做兒子的難不眼看著母親苦?”
姜慶山實在沒想到,周秀梅實際上,心眼竟然這樣的小。
十八年前的事,現在拿出來說,也不怕丟人。
“再說,我給爸媽五塊錢贍養費,怎麼了?那是我爸媽,我作為家里的老大,贍養他們是應該的,,爸媽跟著慶治兩口子生活,沒用你這個兒媳婦伺候,給點錢,你還有意見了?”
這些年,周秀梅沒給爸媽洗過一件服,更沒給爸媽洗過腳,刷過鞋,現在還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