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蘅被姜糖拽著跑下樓,又跑出胡同。
至于姜糖拽著他去哪里,去干什麼,他沒問,也不想問,滿心滿眼的注意力全都放在姜糖跟他十指扣的那只小手上面。
小時候,手拉手,肩并肩的次數很多,數不勝數,唯獨沒有現在這般悸。
心跳變得那麼快,滿腦子都是空白的興。
“陳主任,您在家嗎?我們家出事了,丟大人了!”
姜糖拍著四合院的大木門,很快住在偏房的人家就來開門,而陳主任也被人喊出來,此時趿拉著鞋子,微皺眉頭。
看到姜糖這個禍頭子登門,陳主任剛想要把人打發走,還不等開口,又看到姜糖後的裴蘅。
態度立刻一百八十度大轉變。
臉上閃現出油膩的笑容,關切詢問著:
“裴同志,這麼晚來找我,,肯定是有十分重要的事,快請進,咱們進屋慢慢說。”
姜糖夾在裴蘅跟陳主任中間,無語的看著陳主任,滿面油的越過自己,去招呼裴蘅。
氣鼓鼓的瞪著眼睛,掙開裴蘅攥著自己的那只手,轉變雙手環的姿勢,腳尖在不耐煩的在地面上,一點一點的。
裴蘅手中的小手離他的掌心,手中空空的,瞬間變得寒涼。
讓他止不住的失落起來。
秋日夜晚冷冽的空氣,夾雜著裴蘅突如其來的敵意,席卷陳主任的面門。
直吹的他渾激靈,後背發。
就在陳主任不明所以,想不明白自己哪里得罪了裴蘅這個小怪的時候,就看到裴蘅站到姜糖的邊,作輕的拉過姜糖的手,的攥著。
“陳主任,我是陪姜糖過來的,麻煩您了。”
這是?
!!!!!
裴蘅這個完的天才妖孽,國家級寶藏人才,竟然栽到姜糖這個禍頭子手里!
陳主任突然整個人都不好起來,臉上油膩的笑容崩盤,再也維持不住。
那自選擇護士姜糖存在的眼睛,不得不強迫自己,認真的重新認識眼前這個小姑娘。
“姜,姜糖啊,說說吧,找我這個街道辦的主任有啥事,我可先跟你說好,違法紀的事我不能干 ,偽證更是想都不要想。”
姜糖挑眉無語,看著陳主任這般防備自己的樣子,不由得撇。
“您怎麼能這麼想我呢?我可是遵紀守法的好公民,祖國優秀的花朵,未來的棟梁,先進工作者的預備役,整個街道上上下下,哪里還有比我更優秀的知識青年。”
呃······
花朵?
誰啊?
姜糖!
別鬧,提起姜糖的大名,連這一片最混蛋的街溜子,都聞風喪膽,看見姜糖比看見稽查隊跑的還快。
什麼花朵,淬毒的嗎?
陳主任心中吐槽不斷,面上卻不顯,只看著裴蘅這小子站在姜糖背後,他的腦袋就疼。
如果武將後,站著文臣,那麼將天下無敵。
“貧,你這丫頭無事不登三寶殿,剛才嚷嚷什麼玩意?什麼大人丟了?你爸還是你媽啊?說不準在廠子里頭加班呢吧?”
姜糖:你還好意思說我貧?
“我爸丟人,太丟人,老話說的好,家丑不能外揚,按理說,我是我爸的親閨,言語間應該給我爸留足臉面,但是吧!”
什麼啊?
連同陳主任在的所有人,好奇心全都被姜糖給勾起來了,就連你那憋了一泡的,現在都不著急啦。
“家丑不外揚,那是還沒丑到癩蛤蟆的地步,我爸人丑玩的花,丑事做盡,臉面全無,也沒有什麼遮掩的必要,
他愚孝,人在家里吃住,錢票上爹媽,他愚昧,搶我跟我媽的定額,孝敬自己二弟。
他傻,人家拿他當冤大頭,他還以為自己是忠義兩全。
反正現在我媽跟我爸日子過不下去,下定決心要離婚,我是肯定要跟我媽,陳主任,您上門辦理離婚證,能帶著公章不?
就·····我還著急的。”
姜糖滔滔不絕的一番話,聽得在場所有人,目瞪口呆,這丫頭說的,好像不是親爹,是後爸。
“等等····丫頭啊,你爸媽要離婚,你不勸著,咋還著急辦手續?你等我捋捋·····”
這都什麼事?
姜慶山跟周秀梅不說是街道的模范夫妻,那也是排上名的優秀家庭代表,這些年,可從來沒有因為蒜皮的事拌過。
平時都沒事,突然就鬧離婚了?
“我勸啥?勸我媽忍著我爸這個家庭強盜,明正大的克扣我跟我媽的定量,拿去給我二叔一家子揮霍?
我勸啥?勸我媽,我是個孩,不是老姜家的傳承,所以連我姥家給我買的東西,都要讓給我二叔家的兒子?
我可沒有傾向,誰對我好,能讓我過好日子我還是知道的。”
一句話,兩個知識點。
陳主任:“你爸背著你媽接濟你二叔?不對啊,你二叔我記得也是正式職工,你爺也還有退休金啊?
重男輕?那是你爺的事,關你爸什麼事?
難不,姜慶山不養自己的親生兒,補弟弟家的大侄子?
他腦袋被驢踢過?”
姜糖攤手:“看,主任的眼睛是雪亮的,群眾的言論是自由的,各位鄉親父老,胡同鄰居們,我家這個丑,麻煩大家使勁揚,揚的越遠越好,我在這里先謝謝大家啦。”
筒子樓
陳主任先一步上樓,剛到姜家的門口,差點被一個轟出門的人影砸中。
“這是做什麼呢?多危險啊?姜慶山,你沒事瞎摔個什麼玩意,砸到了人,你是要負責任的。”
抱著自己的鋪蓋卷,剛被周秀梅聯合劉麗芬轟出門的姜慶山,還沒來得及爬起,就被街道陳主任劈頭蓋臉一頓罵。
罵的他腦瓜子嗡嗡的。
“陳主任,您可算來了,咱們都是男同志,您肯定能懂我,這孝順爸媽不是應該的嗎?周秀梅把我趕出門來,無理取鬧!”
街道辦的主任來了,周秀梅想離婚,不可能!
“我都說了,暫時去我爸媽那這不幾天,冷靜冷靜,周秀梅不聽,偏要跟我離婚,很強勢啊,陳主任,您得幫我說兩句。”
陳主任撇,十分的嫌棄,明顯的惡人先告狀,可惜,你閨先你一步,想要誤導我這個優秀先進工作者,姜慶山你還了點。
“行了,全都別說話,我了解之後,自有判斷,姜慶山你暫時就別進門了,等我找周秀梅同志談過再說。”
想告狀,真可惜,你自己的親閨,青出于藍勝于藍。,先你一步,去我家告的你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