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一中
姜糖拿著提前找校長領取的畢業證,回到教室里面,最後留一節課的校園生活。
臨近畢業,畢業生們聊的最多的還是哪個工廠可能對外招工,下鄉到哪個省市,可以好過一些。
找不到工作就要響應國家號召,知識青年上山下鄉,接貧下中農再教育。
這個政策六二年剛出的時候,多城市里面的有志青年,積極的參與,想著大展拳腳。
而現在,距離這個政策頒布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年,下鄉的名額也從積極報名參與,變了街道強制執行。
下鄉的日子相必與在城里的生活,無異于是十分的辛苦,不止是要參與十分繁重的農耕勞作,養活自己,還要時刻提防著知青之間的爾虞我詐。
更不敢堵的是人心,許許多多的知青,被有些村子里面的有些人算計,失去清白,最後只能委嫁給村里人。
“姜糖,你找好工作了嗎?你父母都是職工,他們肯定有辦法,我聽說三班的劉芳家里已經給買好了工作,就在副食品廠,花了八百多塊錢。”
聽到同桌王薇的八卦,姜糖趴在書桌上面,懶洋洋的轉頭。
“工作哪有那麼好找,就算家里有錢想要買,也得知道哪里有人賣,現在工作名額多難求,多雙眼睛盯著,你也別到說,劉芳家里有點不好惹。”
姜糖并沒有表明自己的工作已經解決,反而委婉的勸說王薇,這個同桌,沒別的人不壞,就是沒有把門的,栓不住。
經常四打聽八卦,聊八卦,這要是平時還好,現在時機這麼敏,而且那個劉芳的爸爸,聽說是革委會的主任。
這樣的家庭背景,可不是王薇這樣普通人家的孩子能惹得起的。
“我又沒說什麼,而且只跟你說了,你不說我不說不就行了,我是好心才跟你分報,你怎麼這樣說我?”
王薇格外的敏,聽到姜糖這樣直白的說自己家里比不上劉芳家里,心里就不得勁。
“是,我家只有我爸爸一個人上班,我媽就是個家庭婦,我家還五個孩子,比不上你家,你父母都是職工,過的比我好,
同桌三年,就換你這樣看不起我嗎?”
“我爸媽昨天剛離婚,我現在是單親家庭,只有媽媽,現在,王薇你覺得,誰比較慘?”
姜糖無語極了,一時心,想要幫王薇些麻煩,卻不想換來這麼多話,甚至有些難聽。
把桌子里面的東西一腦的裝進自己的挎包里,姜糖頭也不回的走出教室,這時上課的鈴聲響起。
王薇錯愕的站起,喊道:“姜糖,要上課了,你去哪?”
許許多多的同學們,紛紛快步朝著教室走,而姜糖,就是這些學生中的異類,宛如逆流而上的魚,一步一步的朝著校門的方向走。
這一幕,剛好被站在紅旗下的姜濟看的清楚,他不明所以,疑不已。
難道?
“老師,我想跟您問問姜糖是請假了嗎?是我堂妹,我有點不放心。”姜濟找到旁邊的年級主任,也是姜糖的班主任,同時也是姜濟的數學老師。
周主任鏡片後的眼眸,陡然出,對于姜糖跟姜濟這對堂兄妹之間的恩怨,姜糖今天特意找他講的清清楚楚。
“這樣啊,沒啥事,現在咱們的課程早就講完了,好多學生提前離校,趁著這段時間找工作,你要是也想的話,可以去找班主任申請,登記一下就可以,等到統考的時候,過來考試領取畢業證就可以。”
這個回答,句句沒有提姜糖,卻又句句在暗示姜濟,姜糖就是提前離校,, 去找工作,找出路。
為了不下鄉,在做最後的努力。
“知道了,謝謝老師,我暫時不用,就是問您之後,也好給家里長輩做代。”
姜濟回教室的路上,依然屢次回頭,去看姜糖離開的背影。
心里還是不安,但是,周主任都說了,姜糖是請假找工作去了。
想想,也對,現在大伯已經跟周秀梅離婚,跟姜糖也斷親,家里面只剩下一個人的收,能有多。
買工作可不是那麼好買的,想找工作更不要搞笑。
幾乎所有的工廠,不文的默契,就是優先錄取工廠子弟。
而棉紡廠,他早就打聽過了,近一年都沒有招工的打算。
“想嫁人,就憑姜糖的口碑,父母又是剛剛鬧的離婚,怎麼可能有人娶,那就只剩下下鄉一條路,至于找工作···別鬧了··~”
姜濟不屑的撇撇,連自己這麼優秀的知識青年,家里還拿出五百塊給自己買工作,是打聽了一圈都沒買到。
何況是姜糖這樣不值錢的丫頭片子,我就不信,周秀梅那個人舍得拿出五百塊錢給姜糖一個孩買工作。
這件事直接就被他給扔到了九霄雲外,因為在他的認知 里面,姜糖只有下鄉這一個出路。
科研院門口
姜糖從學校一路走過來,整整走了一個小時,到這里的時候,剛好趕上中午。
隔著警備森嚴的柵欄門,, 剛好看到著白大褂的科研人員,從辦公樓里面走出來,人人手上都拿著一個鋁飯盒。
‘很顯然,是去食堂解決午飯的。
姜糖一個背著書包的學生,站在科研院的門口,雖然沒有靠近警戒線,卻依然引起站崗警衛的高度重視。
不多時,其中一名荷槍實彈的站崗警衛,大步朝著姜糖走過來,先敬禮,後詢問:
“同學,請問你是要找人嗎?”
姜糖不是第一次看見槍械,卻是第一次這麼近距離的看見槍械,尤其是那黑的槍口甚是唬人。
“同志您好,我找裴蘅,我是他鄰居朋友,剛才我在這看了這麼久,都沒看見他,他是不去食堂吃午飯嗎?”
難不,科研院重視裴蘅到了這種地步,連吃飯這樣的事,都是送到裴蘅面前的,不用去食堂排隊打飯?
“裴組長?”警衛沒有立即回答,而是返回崗亭之後,幾個人討論過後,又經過層層上報。
最後
在姜糖等到花兒都謝了,準備轉回家去的時候,昨天才去過家里面的楊主任,綿綿笑容走出來。
看見姜糖之後,出一個果不其然的表。
“真的是你啊,我一猜就是,姜糖小同志,來找裴蘅嗎?他現在應該還在實驗室,需要我幫你喊他嗎?”
姜糖微微皺眉,指著那些吃完飯回來的科研工作者,奇怪的問楊主任:
“主任,科研院是不給裴蘅吃飯嗎?他····犯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