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母倆走出房門,袁佳寧再也忍不住,說道:“爸,你看們。”
袁建設倏地看向:“袁佳寧,你多大了?”
他忽然這麼嚴厲,袁佳寧又委屈又茫然:“十八,怎麼了?”
袁建設沉著臉:“你十八,溫知宜也十八,你還比多讀了幾年書,那幾年書被你讀到哪里去了?”
袁佳寧委屈極了:“爸,怎麼了嘛?大早上的,我沒吃到想吃的早餐,還不能發幾句牢?”
袁建設面無表:“這個家里你沒資格向任何人發牢。”
袁佳寧眼一下紅了:“爸,你偏心,你偏心知桐知舟我就不說了,可你怎麼能幫溫知宜說好話?你到底是誰的爸爸?”
袁建設頭疼:“佳寧,你不小了,應該知道好賴了,我要真偏心溫知宜,還會管你脾氣大還是小?”
袁佳寧低下頭,不覺得自己錯了:“知舟知桐只喜歡溫知宜,昨天早上,我和溫知宜說我早上要喝豆漿吃油條,聽見了,卻沒給我準備,明顯排我,還不許我抱怨幾句?就是一個拖油瓶,來了我們袁家,還......”
袁建設打斷:“不是你父母,也不是你爺爺,沒義務給你準備早飯。”
“再說知舟知桐,他們是高中生了,不是不知道是非的孩子,誰對他們好,他們還能不清楚?佳寧,咱們得占理,不占理,到哪都說不通。”
袁佳寧不說話了,要的就是父親沒有道理的偏,無條件的偏,這里是的家,不想講道理,也不愿講道理。
袁建設見悶聲不語,心里嘆氣,這孩子被爺爺慣壞了,竟然還不如溫知宜一個鄉下丫頭。
想到此,他一臉不耐:“我們是重組家庭,你覺得要是我一味偏向你,你劉姨會怎麼想?這個家不只是我的,也是你劉姨的,你可以住這里,你劉姨的孩子,也有資格住在這里,你們是一樣的。”
袁佳寧抿著,們怎麼可能一樣?
袁建設見不以為意,只覺得無奈,他工作已經很累了,回到家并不想理這些七八糟的事,也不愿打破家里的和諧。
偏偏找事的還是他閨,他不管都不行。
這麼多年,劉萍任勞任怨照顧家里,還生了一對龍胎,他對很滿意。
佳寧最好能想明白,十八歲了,已經參加工作,沒人會一直慣著,一直原諒的無理取鬧。
這邊,劉萍帶著兒走出門外,從兜里掏出二十塊錢塞到手里。
溫知宜看向母親:“媽?”
劉萍拍拍的手:“家里的蛋還有面都是你帶來的,你每天還幫家里做飯,給我減輕那麼多負擔,這錢你拿著,平時出去玩,買點發卡啊小零什麼的。”
溫知宜說道:“家里菜都是你買的,我只是幫忙做頓飯,不用給我錢。”
父親是烈士,犧牲時,已經是團長,和爺爺加一起每個月能領二十多塊補助。
按理他們家有地,還有補助,足夠他們生活的很好,可爺爺不好,需要常年吃藥,錢就有些捉襟見肘。
帶來的蛋和面,只有那些,住在這里也要吃飯,怎麼能要的錢?
劉萍把錢塞手里:“你的東西,我和你弟弟妹妹吃了也就吃了,但袁家人沒道理占你便宜。”
自己生的孩子,了解,都是知道恩的,姐姐對他們好,他們也會對姐姐好,袁家其人可就說不定了。
溫知宜怔了怔。
劉萍的頭:“你是我兒,我養你是應該的,但你長這麼大,我都沒為你花多錢,現在跟著我,吃點飯,還能讓你出錢?”
溫知宜這才把錢收下。
其實并沒想那麼多,爺爺去世後,母親還有弟弟妹妹是在這世上最親的人了,他們護著,也愿意對他們好。
劉萍見收下錢,才說道:“你張叔叔病了,我們去看看。”
溫知宜擔憂問:“張叔叔怎麼了?”
劉萍說:“舊傷復發了。”
溫知宜又把錢遞給:“這錢給張叔叔買禮品。”
劉萍瞪:“給你就拿著,我和你袁叔叔昨天才發的工資,買禮品的錢媽還是有的。”
溫知宜握手里的錢,難怪母親忽然給錢,原來是發了工資。
他們家住二樓,母倆走到一樓,遇到樓下兩個鄰居在院子里說話。
這兩個鄰居,溫知宜每天上樓下樓都能遇到,也算認識。
其中一戶住在他們房子樓下,家里男人姓孫,孫永才,媳婦姓年,年紅娟。
樓梯另一邊的住戶,男人姓王,王良華,媳婦姓彭,彭玲。
在院子里說話的是年紅娟和彭玲,兩人看到母倆,笑著打招呼:“萍,帶著閨去哪里啊?”
劉萍也笑:“今天和人調了班,帶出去辦點事。”
彭玲看一眼溫知宜,贊道:“你這閨可真俊。”
劉萍笑了下:“你們先聊著,我們先走一步。”
年紅娟擺擺手:“那你們娘倆快去吧。”
等到母倆走遠,年紅娟才撇著說:“劉萍仗著閨長得俊,挑著呢,也不想想一個鄉下丫頭,有挑的余地嗎?”
彭玲跟著說:“沒工作,沒文化,還沒縣城戶口,一個鄉下丫頭就是長得漂亮點,想在縣城找個合心意的婆家,非常難。”
年紅娟湊過去小聲道:“你不知道,馬路對面四喜飯店老板的兒子看上那丫頭了,找我說,人家說了,那丫頭嫁過去,就在飯店收收錢,招呼招呼客人,劉萍聽了後一口拒絕了,我估著是嫌人家長得矮長得胖。”
彭玲回憶了下:“確實不高,也沒正經工作,就在飯店跑跑打打雜......”
劉萍那閨,要高有高,要臉蛋有臉蛋,也不怪劉萍看不上四喜飯店老板的兒子。
年紅娟就說:“可人家有錢啊,飯店開了好幾家,再說那丫頭就長的好看點,其他的啥也沒有,還不樂意,挑啥呢?真當閨是天仙了?”
要不是那胡四喜的兒子看不上閨,都想跟胡四喜做親家。
彭玲一想也是:“過日子,沒錢可不行,矮點沒啥,只要能拿出錢就行了,劉萍就是太傲了。”
年紅娟不以為然:“也不知道傲什麼,男人維修工做了十幾年都沒挪窩,就找男人的眼......”
母倆并不知道鄰居對們的評價,先去買禮品,之後坐公車去了張晉東家。
張晉東多年前就已經轉業,現在是縣公安局局長。
兩人到的時候,張晉東的妻子林項英笑著從屋里迎了出來。
目落在溫知宜上,上前一步握住的手,笑著道:“這孩子越來越漂亮了,要不是你帶來,我都不敢認了。”
溫知宜抿著笑了下喊道:“林姨!”
劉萍也跟著笑:“這孩子像爸,模樣好。”
知宜爸是部隊有名的白面軍,俊逸拔。
知宜隨了爸,一皮雪緞似的,沒有一點瑕疵,五致,格溫溫的,待人事謙和有禮,沉靜有度,站在那兒像幅畫似的,看著就讓人賞心悅目。
爺爺把養得很好,對此,一直很激。
林項英打趣:“你是一點不謙虛啊!”
劉萍笑道:“這有啥好謙虛的?都能看得到。”
林項英大笑:“咱知宜這樣貌,也不需要謙虛。”
說說笑笑,林項英領著兩人進屋,張晉東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從房間出來,看到母倆,也很高興。
坐下後,林項英招呼母倆喝茶吃水果。
溫知宜看向張晉東的,張晉東察覺的目,擺擺手道:“老病了,扎扎針灸,敷敷藥,沒幾天就能好了,沒啥大問題。”
林項英也說:“知宜不用擔心,你張叔叔沒事。”
又說了會兒話,林項英進廚房準備午飯,一臉笑:“知道你們要來,一大早,我就去把買回來了,你們坐,我去把燒了。”
溫知宜起:“林姨,我給你幫忙。”
林項英忙說:“不用,你坐著,我一會兒就忙好了。”
劉萍抬頭說:“林姐,讓去吧。”
林項英見是真的想幫忙,就沒再攔著。
到了廚房,林項英遞給一條圍:“把這個圍上,別再把服弄臟了。”
外面,張晉東問劉萍:“知宜既然來了縣城,總不能一直在家待著,你怎麼打算的?”
劉萍輕輕一嘆:“這孩子樣樣都好,就是文化差了點......”
沒文化,就是有好機會,也抓不住。
張晉東沉思片刻,說:“我看看能不能給安排一份工作。”
為了閨,劉萍沒有拒絕,厚著臉皮道:“麻煩張哥了。”
張晉東說:“知宜是我侄,當叔叔的為侄考慮,麻煩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