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邊,等人都走了,劉萍一下子癱倒在地上。
溫知宜嚇了一跳,連忙和弟弟妹妹把扶到了沙發上坐著。
“媽沒事,就是從來沒這麼痛快過了,用力過猛,泄勁了......”
說這話時,一臉暢快,前所未有的暢快,以前憋在心底的郁氣,這一通發泄,都發出去了。
袁建設剛剛都沒來得及話,這會兒看氣那樣,忍不住說:“怎麼氣這樣?”
劉萍沒理他,他繼續念叨:“就這點小事,值得你氣這樣?不答應就不答應......”
劉萍依然沒吭聲,這會兒,正痛快著,礙眼的人,不值得給眼神。
袁建設:“現在鬧這樣,明天建斌肯定會去廠里找我,你說你那脾氣就不能......”
溫知宜倏地看向袁建設:“袁叔叔,你能別說話嗎?”
袁建設噎了一下:“我......”
溫知宜說:“剛剛我媽和別人吵架,你站一邊看著,這會兒能不能也閉?”
袁建設正要開口,溫知宜就和弟弟妹妹一起把母親抱到了們房間的床上。
“......”袁建設看向袁佳寧:“剛剛我是被溫知宜鄙視了?”
袁佳寧沒搭腔,撇撇回房了。
袁建設皺眉:“這一個個的都什麼孩子?”
房里,溫知宜坐在床邊安母親:“媽,我沒事,有你,還有知舟知桐在呢,沒人能欺負我,我現在也有工作了,日子馬上就好起來了,今後別這麼怒了,對不好。”
劉萍握著的手,看著和父親相似的眉眼,心里都是憐惜:“你爸二十六就當團長了,要是他還活著,誰敢嫌棄你?你剛出生時,他抱著你說,等你長大了,他就該是旅長師長,再努力努力,說不定都能混到軍長,誰也別想欺負他的寶貝兒,可是他食言了......”
袁建設正準備進來看看,沒想到聽到了這番話。
他子僵,心里又酸又難,這是還惦記前面那個呢?
也是,人家要活著都當軍長了,他維修工一干就是十幾年,沒一點進步,這樣的男人誰稀罕啊?
“媽,沒關系,我爸不在了,我是他兒,我傳了他,我很聰明也很能干,我自己可以努力,努力讓自己過好,好到再沒有人敢看不起我。”
這話說的有點虛,小學時,經常考第一名,老師同學的目讓覺得自己很聰明。
可讀了初中後,績一路下,再沒覺得自己聰明。
不過雖然是安母親,可打定主意一定拿到文憑,今後找個好工作。
說:“媽,知舟幫我問了老師,我可以自學,可以考大專,之後還可以繼續學習,只要我肯努力,我不會比別人差......”
劉萍也想起這事了,高興道:“對對對,咱們可以自學,明天我就去打聽況,給你買書......”
袁知舟說:“媽,自考一年兩考,上半年的考試已經來不及了,姐姐可以報考下半年的考試,剛好利用這幾個月的時間學習。”
討論完事,劉萍說:“不早了,都去洗漱,早些休息。”
袁知舟說:“明早我們六點要上早自習,早飯不在家吃,媽不用那麼早起來做早飯。”
劉萍一擺手:“你姐去徐廠長家吃飯,你們在學校吃食堂,那我還做什麼早飯?出去隨便買點吃的就行了。”
至于其他人,現在沒心管。
溫知宜就說:“媽明天可以睡個懶覺,不用起那麼早。”
聽到這話,劉萍笑起來:“孩子大了,也到我福的時候了。”
娘幾個,說了會兒話,就去洗漱睡覺了。
徐廠長家只有菜籽油,沒有豬油,溫知宜一早起來,就去菜市買豬油。
母親說,買豬油要去得早,不然好的豬油就被人買走了。
早上,和弟弟妹妹一起出的門,去得早,剛好買到了上好的豬油。
又買了些豬,昨天買的豆腐白菜還沒吃,今天就買了一斤綠豆芽。
到了徐廠長家,院門敞著,客廳和廚房的門大開著,徐廠長不在家,直接去廚房做飯。
昨晚吃了餃子,今早打算煮粥,再攤幾張蛋餅,把豆腐燒了。
徐廠長家的蛋多,多放了兩個,還加了淀,蛋餅煎的比在家里做的還香,還。
早飯剛做好,徐敬承大步從外面進來。
他穿著襯衫,襯衫上面幾個紐扣開著,服有些凌,見端著早餐出來,他頓了下,手幾下扣好服,他面平靜,喚道:“小溫同志。”
溫知宜:“徐廠長?”
徐敬承說:“八點半上班,不用來這麼早。”
溫知宜看他滿頭汗,說道:“我看家里沒豬油,去菜場買豬油煉油,上好的豬油要去的早才能買到......”
徐敬承嗯一聲,回屋拿著服出來:“我等會再吃飯,你先吃飯。”
說完,進廚房打了熱水,去了洗澡房。
溫知宜自然不可能先吃,先把廚房衛生打掃了,又把院子掃干凈,忙活完,徐敬承一整整齊齊的從洗澡房出來。
兩人坐在餐桌前吃飯,徐敬承用筷子夾起一塊蛋餅。
他吃得很認真,也很迅速。
溫知宜悄悄打量他一眼,從他表看不出什麼,但從筷子的速度看,這幾頓飯,他應該都能接。
再說,他花錢請過來做飯,要是不喜歡,肯定會提出來的,沒說就表示滿意,不用改。
這麼一想,今後該怎麼給他準備飯菜,心里就有底了。
吃過早飯,時間還早,徐敬承回房了,溫知宜洗完碗筷,看到洗澡房徐敬承換下的服,收拾出來,拿到外面清洗。
服子,分開洗的。
徐廠長的服質量很好,和村里別的不一樣,打記事起,就跟說,服要分開洗。
現在出來掙錢,給人做事,自然也會按照代的做。
徐敬承從房里出來,見溫知宜在洗服,沒多想,大步往外走,路過院子,一眼瞅到手里正清洗著的,腳步一下剎住。
徐敬承擰著眉僵在那。
提醒?那會更尷尬。
到時,兩人都會不自在。
最後,什麼也沒說,大步走了出去。
溫知宜自然不可能察覺他的異樣。
爺爺癱瘓兩年,他的服,幾乎都是洗的。
最後那兩個月,躺在床上也是照顧的。
來到縣城半個月,弟弟妹妹還有母親的服都是洗的,自然也會洗。
更何況,是來當保姆的,就是做這些活的,沒覺得有什麼,也沒覺得委屈,畢竟有工資的。
洗好服,就去煉油。
豬油煉好,把家里打掃一遍,就沒事可做了。
時間還早,準備去一趟圖書館,看看有沒有自考方面的書籍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