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百貨大樓出來,徐敬承又開著車,沿著縣城轉悠了一圈。
徐敬敏沒再拉著溫知宜聊天,目著窗外,不知在想什麼。
溫知宜規規矩矩坐在位置上,老老實實發呆。
逛完一圈,差不多中午了,車子在一家餐館前停下。
三人下車,溫知宜跟在兩人後,進了餐館。
這是私人餐館,三人一到餐廳,就有人來招呼他們,給他們安排餐位。
徐敬敏拉著溫知宜坐下。
徐敬承在兩人對面坐下。
點好菜,等待上菜的時間,一人倒了杯茶。
溫知宜安靜地坐在一旁,聽著兩姐弟閑聊。
飯菜端上來,溫知宜拿了個饅頭,默默吃著。
徐敬敏見只吃眼面前那盤子土豆,給碗里夾了一塊:“燒的不錯,嘗嘗。”
溫知宜忙坐直子:“謝謝二姐。”
徐敬敏看拘謹,也知道不自在,沒打趣,只是偶爾給夾一筷子菜。
溫知宜不說寵若驚,但也很,徐廠長和徐二姐都很好,很好很好......
吃完飯,三人就回家了,到了家里,溫知宜才發現家里多了一臺電視和一臺洗機。
徐敬承看向徐敬敏:“你什麼時候回京北?”
徐敬敏沒回答,而是去客房看了看:“這里有房間,這段時間,我住客房。”
徐敬承擰眉:“這段時間?”
“我想看看這里有沒有可投資的項目。”徐敬敏這才說出目的。
溫知宜眼睛一亮,在旁邊說道:“我幫二姐鋪床。”
說完,就去了客房。
徐敬敏笑道:“看來知知比你歡迎我啊。”
徐敬承無奈看一眼,提醒道:“硯青......”
徐敬敏打斷他:“硯青給媽了,家里還有陳姐,不會沒人管他。”
沒說的是,這孩子在大伯叔叔還有爺爺面前,一向甜,還會討好賣乖,家里人也都慣著他。
在這個母親面前,他可沒那麼乖巧,不得出差,他好去爺爺家。
徐敬承點點頭。
鋪好床,徐敬敏開了一夜車,忍了一上午,這會兒只想睡覺。
徐敬承出去了。
天氣涼爽,溫知宜就坐在院子里背書。
看了一個多小時書,才想起徐廠長的話,學習一個小時,要休息休息。
忙起活筋骨,準備去外面溜達溜達。
剛走出去,就看到陶姐和小翠坐在前面石凳上說話。
走過去。
兩人看到,招手讓過去坐。
走過去,小翠往旁邊挪了挪,讓坐。
溫知宜看向小翠,遲疑了片刻,還是忍不住問道:“這兩天,掐過你嗎?”
小翠捋捋袖,讓們看。
溫知宜站起來:“你等等。”
跑進了屋里,一會兒又跑了出來,手里拿著藥水:“我給你涂點藥。”
小翠眼睛一紅:“不,不,不用......”
“怎麼能不用?”溫知宜輕輕拎起胳膊:“別人不心疼你,可你得惜自己的,就算要掙錢,也不能這麼糟蹋子。”
陶姐上前一步:“知宜,你扶著胳膊,我來涂。”
小翠垂眼看向手里的藥水瓶:“這藥水?”
“不是特意給你買的。”溫知宜說:“我以前在鄉下經常磕了了,買了預備在家里的,還沒來得及用,我媽就把我接到縣城了,本來前天就想給你的,可你忙,沒出來。”
也不好過去找。
小翠著涂滿藥水的胳膊,眼里閃過一抹堅定。
等陶姐回去後,拉著溫知宜走到小巷里,左右看了看,沒有人,才小聲說:“林廠長和他人經常吵架,是因為林廠長在外面有人,不止一個,外面的人還給他生了孩子......”
溫知宜看著:“你......”
為什麼要告訴這些?
小翠低下頭,說道:“徐廠長允許你干完活看書,還讓你一起吃飯,我今天早上買菜回來,看到他和人往家里搬洗機,他不苛刻保姆,他肯定比林廠長好。”
“家屬院里的人都說徐廠長是京北來的,要是有什麼背景,也不會來我們小縣城,被林廠長打發去管倉庫,屁都不敢放一個,讓干啥干啥......”
“我不知道這事對徐廠長有沒有用,可我記得,我小時候我們村有個男的在外面找人,就被抓了,說是流氓罪。”
溫知宜握著的手:“要是林廠長倒臺了,你呢?你怎麼辦?”
小翠抬頭,笑了:“我們村有人去南方打工,我想跟他們去南方打工。”
本來沒下定決心,可知宜說的對,就算要掙錢,也要惜自己的。
更何況,馬上夏天了,在林廠長家的事,家里人早晚會發現,不知道到那時娘該難過什麼樣,可家里太需要錢了,有了錢娘就能看病。
溫知宜心里一,忙說:“那里人生地不的,又沒長輩在邊,你先別沖,我們一起想辦法,肯定能幫你找到工作的。”
縣城的工作哪里是那麼好找的?
小翠不想把時間浪費在找工作上。
看著說:“知宜,謝謝你,到了南方,我會給你和陶姐寫信的。”
溫知宜心里難過,一時間,卻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小翠回去干活,溫知宜也回去做飯。
剛做好飯,徐敬承回來了。
徐敬敏一覺睡到現在還沒起來,溫知宜沒急著把飯菜端上桌,而是慢慢走到徐敬承面前。
徐敬承看向:“小溫同志,有事嗎?”
溫知宜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徐廠長,小翠和我說林廠長在外面有人,不止一個,還生了孩子......”
聽完,徐敬承眸微沉,他沒立刻開口,指尖輕輕挲了下。
看向溫知宜代:“這事暫且不要對外聲張,免得節外生枝,你安心做事,安心學習。”
溫知宜抬頭,小心看他一眼,雖然他沒說什麼,但有覺,徐廠長絕不會是那些人里的樣子,踟躕著......
徐敬承:“怎麼了?”
溫知宜抬頭,鼓足勇氣道:“徐廠長,要是林廠長那邊......”
說到這里,含糊了過去,頓了頓,繼續道:“小翠提供了重要消息,算是為廠里立功,林廠長要是倒了,到時小翠就沒了工作,娘病了,需要錢看病,說去南方打工,可一個小姑娘,廠里會不會獎勵......”
徐敬承目溫和了幾分,問道:“小溫同志,這麼相信我?”
溫知宜愣了愣,反應過來,知道他說的是扳倒林廠長的事,說道:“您說惡有惡報,林廠長不是好人,他縱容自己的人傷害小翠,肯定會惡有惡報......我相信徐廠長絕不是那些人說的那樣。”
徐敬承眉峰微微挑了下:“那些人說的那樣是哪樣?”
溫知宜打死不說了,可不傻,當面說領導壞話,就是學別人話也不行。
徐敬承也沒追問,笑一聲:“放心,到時廠里肯定會給小翠安排一份工作,不讓一個人去南方打工。”
溫知宜心底一下輕松了,臉上出一抹燦笑。
徐敬承不經意看到臉上的笑,眼底閃過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