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天了下來。
三點多鐘,空中就落起了雨點。
溫知宜趕把書本收到屋里,又連忙去收服。
說起服,自從來到徐廠長這里做事後,也就第二天給他洗過一次服。
這之後,徐廠長的服都是他自己洗的。
四點多鐘,雨頗有越下越大的趨勢。
坐在客廳的凳子上,看著外面的雨想著,這麼大的雨,要不要給徐廠長送傘?
不是機械廠的工作人員,門衛會不會讓進去?徐廠長應該不會冒雨回家......
正糾結著,一滴水落在脖子上,疑地了,又一滴水落到臉上。
抬頭,看到屋頂還有水往下落,還有什麼不明白的——這房子水。
趕起,拿了盆子過來接水。
打量一眼房子,應該有不年頭了。
客廳水,也不知道臥房不水?
要是水,那不是把徐廠長的床打了?
又打開徐廠長臥室的門,果然看到床鋪上了一小塊。
幾步過去,把被子掀開,拿了盆過來接水。
這邊臥室檢查完畢,又去看客房,這麼一看,客房的墻壁上也了一塊。
四雨!
打了傘又去看廚房,好在廚房沒雨,松口氣。
晚上蒸包子,面發了,得先把包子蒸到鍋里,趕剁餡,包包子。
忙活一陣,把包子蒸到鍋里後,雨也停了。
站在院子,抬頭看看天,黑一片,顯然在蓄勢待發。
廚房里有個梯子,抱著梯子,去了外面,得看看房頂的況。
夜里,總不能讓徐廠長睡著睡著覺,再被雨水打醒。
把梯子放穩,抬腳就往上爬。
等爬到上面,才發現,這房子年頭久了,沒有修繕,風吹雨打的,瓦片松有些落,難怪雨。
左右瞅了瞅,得想辦法把瓦片歸位,還得檢查下瓦片下面有沒有積了樹葉之類的雜。
手里沒工,得下去找工,扶著木梯子,抬起右腳小心往下踩。
咔嚓一聲響,梯子踩斷了。
那一刻,溫知宜心臟都要嚇出來了,右腳懸在半空,毫不敢,穩穩心神,試探著把右腳向斷了那梯子的下一層。
又是咔嚓一聲,左腳下的梯子也斷了。
梯子搖搖晃晃,整個人從梯子摔了出去。
在以為自己要完的時候,一道影閃過來,強勁有力的胳膊圈住的腰,直接抱住了。
剎那間,溫知宜只覺一迫極強的男氣息襲來。
是徐廠長。
剛下過雨的地面很,還沒來得及思考,徐敬承接住的那瞬間,腳下就打了下,差點把懷里的溫知宜又摔出去,嚇得下意識抱住救的人。
慌間,沒注意,直接從他臉上過。
徐敬承子僵了下,一手扶著墻,慢慢把放在地上。
站在地上,溫知宜手足無措,整個人都紅了,,剛剛好像對徐廠長耍流氓了??
徐廠長救,怎麼能對他耍流氓?
瞄一眼旁邊的男人。
他面如常,好像沒發現自己對他耍流氓?
心里松了松,又有點做賊心虛......
徐敬承:“溫知宜!”
溫知宜站直子:“徐廠長?”
徐敬承目落在緋紅的臉上,問道:“在想什麼?”
溫知宜聲音里著幾分氣虛:“沒有。”
徐敬承看幾秒,轉移話題:“是不是在蒸包子?有香味傳來,應該了,去看看吧。”
溫知宜趕跑進廚房。
看著逃也似的影跑進廚房,徐敬承收回目,轉把木梯拎起來,扔到了墻角。
飯菜做好,看看時間,才發現他今天回來的有些早。
似乎看出的疑問,徐敬承說:“大雨,廠里停電,提前下班了。”
溫知宜把飯菜端到餐桌上。
坐在餐椅上,兩人都沒說話,房里頓時安靜下來。
想到剛剛徐廠長接住,的過他的臉,又開始心虛起來。
下意識看他一眼,這一看,才發覺,徐廠長其實好看的。
“怎麼了?”
聽到他的聲音,忙收斂心中竄的想法,說道:“沒事。”
不說,徐敬承也沒問。
徐廠長今天回來得早,吃過飯,還不到六點,這會兒母親還沒來接,溫知宜先去把碗洗了。
等洗完碗,徐敬承嚴肅地看著,問道:“說說看,爬那麼高做什麼?”
溫知宜這才發現,徐廠長,好像生氣了?
不敢瞞,說道:“屋頂水,你的床鋪都被打了,我怕你晚上沒地方睡覺,我上去看看。”
沒想到那木梯子那麼不結實。
徐敬承看向:“今後遇到像今天這種爬梯子檢查房頂的事,不要私自去,給我來做或者我找人來做,知道嗎?”
他這麼鄭重,溫知宜自然點頭:“知道了。”
徐敬承:“回去吧。”
溫知宜忙說:“晚上應該還有雨,你的房間......”
徐敬承:“等會找人來修。”
溫知宜這才提著包回去。
徐敬承并沒出去找人,而是從隔壁鄭副廠長家借了一把梯子,自己爬屋頂上把瓦片修整了一下。
回到家,溫知宜坐在房間,不由回想起那尷尬的一幕,想想徐敬承後面的反應,他應該沒察覺對他耍流氓的事。
他那時候只顧著救去了,沒注意其他的,沒發現也正常,要不然面對時,也不會一點異樣沒有。
這麼想著,雖然有些不厚道,可安心了,可以靜下心聽課了。
...
徐副廠長房子雨的事,第二天廠里各領導都知道了。
廠長林明澤還特意過來關心了一下:“徐副廠長,要不要安排人過去把房子修繕一番?”
徐敬承笑著拒絕:“我昨晚檢查了一遍,沒什麼大問題。”
林明澤客氣道:“徐副廠長遠道而來,生活上有什麼不便,要和廠里說啊。”
徐敬承:“一定說。”
林明澤說了兩句就離開了。
回到辦公室,林明澤就笑了:“這個徐副廠長也太過小心謹慎了。”
書也笑:“可不是,換其他干部的房子雨,早挑刺找茬了。”
說是小心謹慎,其實就是膽小怕事。
林明澤靠在椅背上:“咱們廠不是龍潭虎,還是很歡迎像徐副廠長這樣踏實的干部的,和後勤說一聲,讓他們多多關照徐副廠長生活方面的問題,像房子雨這樣的事,可不能再有了。”
書應了一聲。
林明澤:“他還在看賬本?”
書說:“賬本看完了,又跑去了總工辦,看里面那些舊零件圖紙,說是要了解了解廠里的產品。”
林明澤笑道:“讓他看吧,新上任,有個事做也好,他還能看出什麼名堂不?”
書暗笑,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