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完這一系列的作,傅池硯頓時覺自己突然變得有些稚可笑。
他擔心蘇瑤剛跟他領完證就後悔,害怕對方年紀小,哪天再心來地跟他提出離婚。
可是他忘記了軍婚哪有那麼容易離的。
他自嘲地笑了一下自己的患得患失。
蘇瑤無所謂地聳了一下肩,“行,那你保管吧。”
不在意這些生活中的細枝末節。
夕西下,天邊掛上一如般鮮紅的落日,仿佛一顆巨大的寶石鑲嵌在半空中。
夏末時節,海島的傍晚格外涼爽宜人。
空氣中彌漫著大海獨有的清新氣息,混合著青草和野花的芬芳,沁人心脾。
傅池硯見天已晚,提議道:“我們去吃晚飯吧,正好商量一下明天選家屬院的事,還有婚前的一些準備工作。”
蘇瑤點了點頭,沒拒絕。
如今結婚證領了,的確應該討論一下接下來的生活。
傅池硯擔心蘇瑤吃膩了國營飯店,于是帶著來到了一家東北菜私人小炒。
門店規模雖然不大,但是口味不錯,是一對夫妻開的店,傅池硯顧過幾次。
他們走進屋後,老板娘熱地上前迎接。
“傅軍,好久沒來了,這位漂亮的同志是?”
傅池硯微微抬了下俊逸的側臉,朗聲介紹道:“是我媳婦,蘇瑤。”
娶了,比打了一百次勝仗還榮。
蘇瑤對老板娘微微勾,“你好。”
“哎呦喂,我們之前都在猜是哪位天仙能拿下我們優秀的傅軍,沒想到這孩子比天仙還漂亮,你們倆可真是般配。”老板娘真心實意地夸贊道。
蘇瑤被夸的面有些緋紅。
外表從來都是最不值得一提的優點,向來不會以此為榮。
但是今天當著飯店里這麼多人的面被堂而皇之地夸獎,還是覺有些難為。
飯店其他用餐的顧客聽聞,紛紛熱地道喜。
“傅軍,你們夫妻二人真般配,祝你們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大家基本都不認識傅池硯,但這個年代的人就是如此熱,尤其是聽到喜事,都由衷地送上兩句恭喜。
傅池硯覺到了邊小姑娘的難為,連忙笑著應付,
“謝謝大家,過些日子我們辦喜事,我再派人給大家送喜糖。”
說完,他牽起蘇瑤的手,找了個清凈的位置坐下來。
第一次牽手,蘇瑤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但是傅池硯到手的瞬間,張的都能聽見心跳的聲音。
蘇瑤手心的老繭若有似無地刮著傅池硯的掌心,在他的四肢百骸激起一陣麻的電流。
兩人落座後,傅池硯紳士地讓蘇瑤點菜。
蘇瑤并沒推辭,但是只簡單地點了兩道菜,西紅柿炒蛋,醋溜豬肝,一葷一素。
中午他們點了六道菜本吃不完,剩下的都打包放在吉普車上了,這回可不能浪費了。
傅池硯見點的,開口勸道:“再點兩個,他家做的菜很好吃。”
他眼見著小姑娘子瘦弱,恨不得每頓都能吃上四個菜。
此時深邃的眼眸中溢滿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疼惜。
蘇瑤并沒跟他對視,也沒發覺男人眼中翻騰的緒,盯著菜單淡淡地搖了搖頭。
“夠吃了,不要浪費。”
傅池硯覺得蘇瑤就是太節儉了,于是他自顧自地對老板娘道:“再幫我們加兩個菜,鍋包和魚香。”
從中午蘇瑤夾菜的頻率,他分析出對方應該是喜歡吃酸甜口味的飯菜,于是他按照的習慣點了兩道。
老板娘連忙應和:“好嘞,這就去為你們備菜。”
蘇瑤有些詫異地看向男人,他怎麼會知道的口味喜好?還是瞎貓上了死耗子?
上輩子是個地地道道的北方人,所以很喜歡吃北方口味的菜系。
老板娘離開後,傅池硯突然開口問道:“阿瑤,你愿意跟我講講你以往的經歷嗎?”
他剛才到了蘇瑤手心的薄繭,才意識到他的小姑娘前二十年的生活可能過的不盡人意。
蘇瑤聽聞,以為男主從家里得知了從小被掉包的事,想要更細致地了解一下。
于是三言兩語,輕描淡寫地解釋道,
“就是很狗,我本應該是蘇家的親生兒,但在出生時被鄉下的夫妻給掉包了,過了二十年才尋回來,所以跟你有婚約的應該是我。”
傅池硯并沒有注意到說的什麼婚約,他滿眼都是心疼,他的小姑娘在鄉下長大肯定是吃了不的苦。
但是骨子里面卻看不出一對命運不公的怨恨,有的都是清亮亮的自尊自,不卑不。
蘇瑤并不想多說以往的經歷,于是轉移話題道:“傅池硯,我不想辦婚禮。”
聽聞,傅池硯僵住,眸諱莫如深,人難以解讀。
“為什麼?”
蘇瑤:“......”
還能是為了什麼?當然是他們之間沒有,就是搭伙過日子,本不需要什麼隆重的儀式。
辦完婚禮,就算昭告天下了,那萬一將來有一天他們其中的一方後悔了要離婚,豈不是惹人笑話。
清了清嗓子,找了個合適的借口:“因為我不喜歡麻煩,想要一切從簡。”
說完,暗暗打量傅池硯的神,發現本看不懂對方眼底翻涌的緒。
于是又補充了一句,“我們可以先選一家屬院作為我們的家,把日子過起來。”
傅池硯聽見說“我們的家”,緒得到緩和,瞬間就把自己哄好了。
剛才他的擔憂可能都是多余的,蘇瑤還是愿意跟他結婚的,真的是因為麻煩才不想辦婚禮。
但是他的小姑娘怎麼能稀里糊涂地嫁給他呢?有機會婚禮還是要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