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里的小嘉禾依舊只顧吭哧哼哧的蛄蛹,本不會給任何回應。
即便是這樣陸朝言也稀罕的,垂首親昵的用臉頰蹭了蹭噘的小崽崽。
看到這副表,眉頭不由蹙了蹙:“你不會又尿了吧,嗯?大臭寶?”
稀罕了一陣閨,陸朝言抬頭就看到從北屋里出來的商寒冬兄弟倆。
正氣勢洶洶的朝著這屋走來。
“出來——”
砰砰砰——
“別裝死——趕出來。”
“別說我沒給你臉,再不出來,我就踹門了,我管你穿不穿服,是你自己不要臉的。”
商寒冬一張臉猙獰可怖,河東獅吼般對著門里喊道,一邊喊還一邊踹門。
本就不怎麼結實的門,搖搖墜。
陸朝言打開門,好整以暇的著門口的一對莽夫,輕蔑一笑,似是本就沒把他們二人放在眼里。
當兩兄弟看到這個存在極低的大嫂時,兩人眼底同時閃過一抹驚艷。
以前知道他們這個大嫂長得俊,但瘦的跟麻桿似的,就是一副行走的骷髏架子,他們只覺得可惜。
對于他們老娘對的態度,也是持中立態度。
畢竟不管怎麼說,懷了大哥的種,那就是商家的人,有招老娘的眼,自己個媳婦還能挨兩句罵。
不過,有時候他們無論誰,撞見他們媽罵大嫂時,也會時不時勸一勸。
但是聽到父親被關進派出所,老母親又中風住院,都是這個大嫂作的。
他們就攢了一肚子的火。
想著回來一定要給點看看,再讓去求公安,放出他們爹。
可是,現在門口的人,為什麼像是變了個人似的,一雙黑眸中流轉間顧盼生輝,像是住滿了星星。
那皮白的像是剝了殼的鵝蛋清。
前的兩大辮子,就跟綢緞似的,烏黑亮澤。
整個人的氣質跟之前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陸朝言見兩人呆滯的表,就知道兩個人心里在想什麼。
“什麼事?”語氣冷淡的問。
的出聲也瞬間打破了兩兄弟腦海中那些不合時宜的想法。
商寒冬率先反應過來:“憑著日子不好好過,你作什麼?趕去派出所,跟人家好好說,就說是誤會,讓他們撤案。”
他一副命令的口氣,聽的陸朝言沒忍住嗤笑出聲:“憑什麼?殺人犯還想出來?你合計啥呢。”
“我爸哪里是殺人犯?他只是失誤。”
商寒周十分不喜歡眼前的這個大嫂,心里有種怪異,好像是變了個人。
也確實變了,也就七八天沒見,變好看了不說,皮子也利索了。
還有眼底那駭人的澤,也仿佛是讓他看到了他那個大哥。
“你爸不殺人未遂,還搞封建迷信呢,你們沒聽說嗎?收了人家的錢,準備把活著的兒媳婦配冥婚,還是配給前坎子大隊。”
陸朝言覺得兩人都是在外頭上班的,不可能這麼沒見識吧。
“那又怎麼樣,他只是一時糊涂。”
“我爸歲數大了,腦子有時候不靈,這你當小輩的就不能擔當點?”
陸朝言看著眼前兩人無賴的臉,都氣笑了。
真是毀三觀,這個時期的男人,都是這麼愚昧無知嗎?
懶得跟他們繼續下去,作勢就要往外走,要去鎮上,趁早,不然待會很熱。
要去給那個沒啥印象的男人發電報,要趕離開這里,再待下去,怕自己被他們傳染。
陸朝言側,越過二人,正往外走。
商寒周一把就附在了的肩膀上。
“站住,你干什麼去?”
陸朝言巧妙的躲開他的,一臉的惡心,想也沒想的揚起手,就給了對方一個大掌。
啪——
空氣仿佛凝固了。
商寒周捂著臉不可思議的著眼前的纖細影,咆哮道:“你敢打我?”
“手腳,不要臉,打的就是你。”
“你……”
商寒周氣不過,揚起如熊掌般的掌,就要還回去。
這一掌要是打在陸朝言的臉上,恐怕整個人都要被他扇倒。
商寒冬眼底閃過一興,這娘們不收拾,不知道這個家誰是老大。
就在那掌要落在陸朝言臉上,陸朝言也抬起腳,準備給他命子致命一擊的時候。
門口一道冰冷到極致的怒斥聲,打斷了這場鬧劇。
“住手——”
三人齊齊向門口。
商寒周手還揚在半空,看到那抹高大影時,臉上一陣的心虛。
商永茂板著一張臉,走了進來。
“大哥你咋過來了?”
商寒周訕訕放下手,好奇問道。
“咋的我不過來?你這是要打你嫂子?真是無法無天,你們兩個大男人欺負們孤兒寡母,也不怕老天看不慣劈了你們倆。”
商永茂當大隊長當的久了,說話自帶一威嚴氣息,讓對面的哥倆著脖子有些不知道該如何回應。
畢竟確實是他倆找茬在先。
但是,是先打的他。
于是商寒周狡辯道:“是先打的我。”
“是你先耍流氓在先。”
陸朝言也不是個啞,自然知道大隊長只是巧撞見,不然怎麼會過來多管閑事。
最主要大隊里現在沒了拖拉機的事,大隊長搞不好還賴呢。
故而必須說的嚴重點。
“我只是了你一下。”
“對呀,你我干啥?咱倆啥關系?是你能的?”
陸朝言不依不饒道。
“你……”
“行了行了,你們媽咋樣?醫生咋說的”
商永茂在地頭上,老遠就看到了幾人回來了,也沒想著過來,但是去派出所來了電話。
回過去,人家說他二叔啥都代了。
而且還代了錢放在哪里,他過來是等公安的,公安要來取贓款。
這下沒得通融了,肯定是要判刑。
原本他還想著,等打通了寒夜的電話,問他看看能不能找到人,疏通一番,好歹讓他蹲幾年。
這下也不用找了,活人配婚,還涉嫌殺人,就是用皂也洗不干凈了。
想到這些事就嘔得要命,他也得連累。
商寒冬嘆了口氣:“就那樣唄,醫生說最好是去縣醫院,省醫院看看,但咱就這條件,人家說幾遍是看了,也就這樣了,說是中風,往後只會流哈喇子了。”
“你去把你媳婦接回來,別總住娘家,讓回來跟老三媳婦搭把手,也能清閑一點。”
商永茂對著商寒冬就是一陣的叮囑。
最後看向陸朝言,眼底神就多了些許復雜。
媳婦說給買的東西,那帶著香味的桃是給的,說實話,這個東西他不想要,也有點埋怨。
不是報案的會,也不會有這些事。
但他也知道,這件事即便不報案,公安也會找上門,畢竟是那頭出事了,所以才牽扯到他二叔。
“介紹信給你開好了,我拿家去了,你空去找你嫂子拿。”
陸朝言還沒開口謝,就聽商寒周問道:“要介紹信干什麼?你不在家里伺候媽,還想去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