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嘛,連你家小叔子都不信。”
三花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
顯然是信姐妹,不信徐慧。
而陸朝言也捕捉到了話中的關鍵。
“商寒周還沒走嗎?”
不經意問道。
“沒,聽說是這次要在家待一個月,還有你公公判決下來了,人家說要坐牢二十年,你說這還不死牢里啊,還能出來嗎?出來得七十了吧。”
“誰知道呢,所以說,要遵紀守法,不要法律,即便是在邊緣蹦跶也不行。”
“知道知道,俺家山子和公公都是老實人,俺老弟甚至連只都不敢殺,上哪去法律。”
陸朝言到了家門口,注意到的就更多了,大家也不看熱鬧了,都圍上來,詢問著這兩天半到底去哪了。
又將跟小姐妹講的那一套,搬了出來。
解釋了一個多小時,甚至還解釋了徐慧‘污蔑’的事。
這個已經不重要了,因為人家都兩口子,在山上干點啥,服都是人家兩口子的事。
所以大家伙都識趣的沒有多問。
但還是小聲議論,背後講咕,畢竟這個時候除了這個也沒有別的娛樂活。
今天村里還是很熱鬧的,栓子家,還辦了幾桌席面,沒有大魚大,可那白菜白燉條,還有酸菜燉腸,也是讓人吃的口齒留香。
陸朝言在商家院子里,就聞到了空氣中彌漫的香味。
曹冬梅看到回來了,直接從屋里跑了出來。
跑到門口才來了個急剎車,頓住腳步:“你,你回來了?”
眼底還帶擔憂。
陸朝言點了點頭:“嗯。”
神客氣疏離,并沒有因為的一點點關心,而湊上去。
“沒事就好。”曹冬梅這兩晚確實很擔心來著,是覺得陸朝言可憐,想法也和大隊長一樣,都以為這次失蹤在山里。
是天意,第一次沒死,這次換個死法,就是可惜了孩子。
“多謝。”
陸朝言語氣依舊淡漠。
“不用謝。”曹冬梅能到態度的疏離,所以也沒繼續問下去。
人活著就好,還有什麼比這更驚喜的。
男人不讓跟陸朝言說話,所以就回了屋。
陸朝言把空簍子放在南墻下,便回了的小東屋。
等再出來的時候,已經洗漱好,換好服了。
黑亮如綢的發被綁了個的魚骨辮,手上拎著的是早就收拾好的行李。
其實,原本可以不必回來的,但是覺得還是該跟大隊長一家告個別。
也幸虧回來了,不然都不知道全屯子的男人都上山尋了。
這份,領了,將來要是有機會,肯定會報答大家伙的。
陸朝言一出門就撞見了聞訊趕來的大隊長兩口子。
“你這是?”
大隊長鎖著眉頭,看著手上的行李問道。
“你沒事吧?到底咋回事?遇到鬼打墻了?”
沒等陸朝言開口,茍金枝率先拽過,上上下下的打量了個遍。
“迷路了,進了深山。”陸朝言說。
兩口子自然是知道是迷路,剛剛聽人說過了。
“哎呀媽呀,這兩天你瞅瞅你大哥,角都是泡。”
“不好意思,大哥讓你擔心了。”
能看出,這兩人不是壞人,對的關心也是真的,激的。
所以眼底多了幾分真誠。
“你這是要走?”
大隊長見人沒事懸著的心就落到了實。
陸朝言點頭:“對,我這在山上耽誤了一天,不然昨天該走的。”
兩口子聞言對視一眼,茍金枝道:“你去送吧,還抱著個孩子,這在山里兩天半,都沒休息好,你騎著自行車,讓歇會。”
“我喝酒了。”
“那讓峰華送吧,我去喊他。”
商峰華是兩人的大兒子,只比商寒夜小兩歲。
大隊長又叮囑一番,還說到了讓給大隊里打個電話報平安,一直嘮叨到商峰華推著自行車過來。
“走吧,小嬸。”
陸朝言聞聲,抬眸去,就對上一雙明亮的眼睛。
商家人的基因好,家里的男孩孩值都高。
商峰華雖然有些糙,但濃眉大眼的十分神,就是皮有些黑,襯托的牙漂白。
被這麼大塊頭的人喊嬸子,說實話,有點不好意思答應。
“快走吧,道上慢點,別掂著你小妹。”
“咳咳咳~~”商峰華被口水嗆到,目不自在的落在陸朝言懷里那個還只會蛄蛹的小崽子上。
“好,我不會掂到我小妹的。”
陸朝言也覺得有些好笑,現在的輩分好像都比較,比如每家都有個侄或者侄子跟姑姑一般大。
被比還大好幾歲的大侄子送到了公社車站。
下午只有一趟去縣里的車,是三點五十分,兩個小時的車程,果斷的在車站等著了。
“小嬸你一個人,多注意點行李,有事就往大隊打電話,電話都記住了不,還有這個,你拿著,是我媳婦讓我給你的。”
陸朝言低頭一看,是五塊錢。
“這我不能要。”
“拿著吧,你這路上也需要錢,雖然這點錢不能干啥,能讓你吃幾頓好的不是。拿著。”
商峰華四看了看,見沒啥人,就直接把錢塞到陸朝言手里了。
旋即扭頭就走。
“峰華——”
陸朝言心里暗的罵道,自己這該死的心……
商封華跳下自行車,轉問道:“怎麼了?”
陸朝言拎起行李走了過去,又從行李袋子里拿出一前天挖的人參,這是最小的一株,除了參祖宗,總共挖到了七株,只有這株是二十年左右的。
剩下的都是五十年往上的。
“這個是我在山里挖到的,你把它賣了吧,賣了換些錢添上蓋房。”
知道大隊長給兒子批了宅基地,卻手里湊不夠蓋房的錢。
這人參雖然不知道能賣多錢,但覺得按照這個年代的價格,三五百是可以的。
“這我不能要。”商峰華大驚失,他以前聽說老牛山上有人參娃娃,可那玩意沒人挖到過。
沒想到,有這麼好的運氣。
“拿著吧,你媽再衛生院里給我陪床,你爸還幫我抓了他親二叔,這份,我領了,這就當你以後搬新家,我和你寒夜叔,隨份子了。”
商峰華眼底有掙扎,想要,卻覺得很貴重。
陸朝言知道他現在正天人割中,也沒繼續打擾。
賭他會拿。
果然,他激的接了過去,言又止的想要說些什麼。
陸朝言卻是朝著車站走去。
走出幾步,覺後的人還沒走,便揮了揮手,不過沒回頭。
穿越過來這段時間,許的溫暖是這家人給的,一人參算是還了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