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寒夜給大隊里去了電話。
接電話的是商永茂,他自然是將事一五一十的跟這個堂弟毫無保留的和盤托出,因為也瞞不住,再說瞞著也沒什麼意思。
他二叔那案子,那麼嚴重,二十年,當兒子的怎麼也得知道。
掛斷電話,商寒夜得知,小姑娘昨天就走了。
這麼算的話,二十二號就到了。
他因為生氣,得知陸朝言的向就掛了電話,導致商永茂後面說的孩子,他沒聽到。
事實在太過驚世駭俗,老公公為了一千塊錢,想要殺了兒媳婦,配冥婚,這種惡劣的行徑判他二十年都是輕,該死刑的……
一旁的小勤務兵,見自家團長滿戾氣,忍不住小聲問道:“團長,你怎麼了?”
“沒事,去看看龐師長在不在,再去看看秦政委回來了沒。”
他得在小姑娘來之前,把房子準備好了,只是他們政委據說去京市開會了,也不知道回沒回來。
小勤務兵聞言,立馬立定站好:“是。”
隨後向右轉,跑步離開。
商寒夜在小付離開後,拉開屜拿出信紙,便開始寫接隨軍申請報告。
如果政委在的話,他晚上就去他家,盡快把房子落實下來,他看好了新蓋的那棟小二層。
那房子據說是給新來的旅長居住的,但這位高深莫測的旅長已經晃了他們兩年,到現在都沒到位,房子也因此荒廢一兩年,正好他住進去。
空間里的陸朝言可不知道部隊里發生的事。
下午在空間里睡了一覺,醒來時已經是傍晚六點,簡單煎了兩塊牛排,煮了幾個蛋。
就將就了一頓晚飯,哄好孩子,才開始給自己化妝。
頭發噴了花發,在那張致到令人窒息的臉上,涂涂抹抹,很快一張陌生的中年婦臉就出現在鏡子中。
只是那雙眼睛過分明亮,不得不戴一個瞳。
稍微遮住一點。
反正跟上午那個‘婦’完全判若兩人。
換了一件月白的素面真襯,除了材質,服樸實無華,一點都不出彩,這是在地下倉儲超市拿的。
下是一件直筒黑彈力子,腳上換了一雙平底的老京市花布瓢鞋。
原本一頭烏黑順的秀發被噴花發後,又綁了個低馬尾,挽一個碩大的啾啾。
一碎發都沒有落下來,要不是腦型長得好看,這個頭皮的造型,估計會很難看。
這麼一打扮,自己都覺陌生。
這裝扮,很像一名四十歲左右的教師,清冷中著一優雅。
弄好後,陸朝言便把孩子捆在了懷里,依舊是那個被做過偽裝的背帶。
小家伙看著變了樣的媽媽,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瞅。
陸朝言就逗趣的也盯著看,結果對視沒有一分鐘,嘉禾就開始扁起小,蓄起一泡淚,要哭。
“呦呦呦,不哭,不哭,我是媽媽呀,嘉禾不認識媽媽了嗎?”
聲音一出,嘉禾那晶瑩剔的淚珠立即滾落,旋即長吁出一口氣。
像是嘆氣一樣。
“艾瑪,你還這大氣呢。”
陸朝言也不可思議,小家伙實在是太多見識了,每天都會給個意外的驚喜。
反正孩子再盯著看時,不哭了,娘兩個就拎上行李出了空間。
此時外頭已經黑了,而且還有些微涼。
陸朝言借著月,疾步匆匆的走出廢棄小院,七拐八繞的來到車站。
便找人打聽了一下檢票口,直奔那邊等著了。
雖然已經晚上,但車站候車廳里的人,還是烏泱烏泱的,也不知道是干啥的,這麼多人。
而且還看到一群坐姿筆穿軍裝的軍人,正在正前方占了三排椅子。
每個人都端坐著,目視前方,沒有任何流。
陸朝言眼底是滿滿的敬佩,無論在什麼年代,軍人都是偉大的存在。
這次有眼觀六路耳聽八方。
沒看到可疑的人,倒是又到了上午買票那倆男的。
看人家正在聊天聊的火熱,也就收回了目,旅途中還是有個伙伴結伴而行才是完的。
這麼想著,低頭看向懷里的小嘉禾,此時正瞪著眼睛瞅車站的棚頂。
估計是沒見過這種燈管。
“不許看,會傷到眼睛的。”陸朝言起換了個遠離燈管的座位。
沒看到的是,在起的瞬間,那兩個人也頓時警惕的要站起來。
當看到坐在後排的時候,其中一個便跺了跺腳,開始胳膊拉抻。
讓人誤以為他是坐累了,腳麻了,起來活。
臨近七點四十分,車站的廣播喇叭里就響起,廣播員那字正腔圓的聲音。
告知要檢票,陸朝言還以為這里沒有廣播,沒想到也有。
拎起行李跟隨著人流去口檢票。
現在的檢票方式,是把車票撕掉一截。
從口出來,不知道是不是火車要進站的緣故,覺很冷。
因為是室外了,所以陸朝言趕忙拿了條小毯子給兒裹在上,一手扶著一手拎著行李。
伴隨著尖銳的鳴笛聲,火車駛進了站臺。
風中裹挾著陣陣告別聲和離別的泣聲,傳進陸朝言的耳朵,各個人面上都帶著離別的悲痛。
只有和一群小戰士,最先上了車。
進了車廂,跟那群軍人是一個方向,找四號車廂。
然而軍人同志們去了三號車廂。
想必那邊是臥吧。陸朝言還朝著那邊抻脖子看了一眼。
只看到一條黑漆漆的通道,啥也沒看清。
找到自己的床鋪,蹙眉看了一圈,都是六人臥鋪。
這種車廂還是第一次見,竟然分上中下三層。
中間這個人得多瘦??
好在是上鋪……
這個時候,上鋪的好就現出來了,上鋪距離火車車頂的距離比下鋪和中鋪的空隙要大的大的多。
直接爬了上去。
孩子還是打算先捆在上,反正就跟斜抱著是一個姿勢。
陸朝言準備看看,這車廂里都是一些什麼人,如果是一些不講究的人,或者面不善良的。
都不會把孩子解下來,最多去衛生間的時候,回空間里給孩子松快松快。
沒等多久,跟一起買票的那兩個男人就進來了。
陸朝言全程面無表。
買票的時候是一起買的,在一個臥鋪里也能說的過去。
在兩個男人後邊又進來一個歲數大點的中年人,領著一個羊角辮小孩。
看著也就七八歲的樣子。
母兩人是在中間臥鋪,顯然兩人很,那人從發現是中鋪時,就開始摔摔打打的。
把氣灑在小孩上。
最後進來的是一男一,男人看穿著應該是什麼干部,公文包,襯扎在腰里。
還戴著眼鏡。
的就普通很多,格子襯衫,黑攬帶皮鞋,頭發是齊耳短發,耳朵後頭別著小卡子,防止頭發掉下來。
這段時間已經看出來了,只要是扎著兩個麻花辮的基本是未婚孩,盤著頭發或者短發的都是已婚婦。
“哭哭哭,哭什麼哭?老娘養你這麼多年,就是看你哭的?等到了當著你老子的面再給我哭,不哭我就掐死你。”
突然陸朝言下鋪傳來那個人尖利的呵斥聲,嚇得懷里的嘉禾登時就是一個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