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又去買了兩張被褥就開車回到倉庫,還沒進門,老遠就看見玻璃門大敞著。
唐盼一路想著心事,見狀,張的問:“張大哥,門……門怎麼開了?不會是進小了吧?”
張易開卻異常鎮定,抬手按住要開車門的手。
“別慌,倉庫沒啥的。大概率不是小。你待在車上,鎖好車門,不管里面發生啥,都別下來,也別出聲。”
唐盼怔怔點頭,盯著張易開拔的背影一步步走向敞開的門,心懸得快要跳出來,著車窗死死看著。
下一秒,一道鮮艷刺眼的影,從倉庫里沖了出來。
人穿一時髦,大波浪卷發,妝畫得妖妖嬈嬈,跟這破舊簡陋的倉庫格格不。
唐盼不認識,只覺得這人氣場嚇人,一看就不好惹。
林薇一看見張易開,原本繃的臉瞬間炸了,再好看的妝,也遮不住眼底的怨毒和潑悍。
幾步沖上前,指甲差點到張易開臉上,尖著嗓子破口大罵:
“張易開!你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你死在外面不回來了呢!”
張易開站在原地一不,眼神冰冷:
“你怎麼找到這里來的?”
“我怎麼不能來?這是夫妻共同財產!我想來就來!”林薇聲音又尖又厲,完全不顧臉面,“你昨晚回家跟我鬧那一出,不就是抓著我那點事不放嗎?我告訴你張易開,你給我裝清高!你以為躲到這破地方就能躲開我?”
唐盼在車里聽得雲里霧里,可見那人氣勢嚇人,心里也猜出幾分。
一早就看出來了——張易開今天一面,臉上就帶著掩不住的疲憊。
他說早上被事耽擱了,原來,是家里的事。
面對林薇的指責,張易開結滾了一下,了一整夜的火氣,終于在這一刻翻了上來。
“林薇,我最後跟你說一遍,昨晚的事,我們回家說,要麼去民政局說。別跑到我干活的地方撒潑,丟人。”
“丟人?”林薇大笑,笑得花枝,“現在知道丟人了?昨晚你摔門走的時候,怎麼不想想你是我丈夫?張易開,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天天躲在這倉庫里,是不是跟車里那個小賤人廝混在一起?!”
猛地一轉頭,目像刀子一樣,直直向唐盼坐的車。
唐盼渾一僵,下意識往後了。
本不認識這個發瘋的人,平白無故被罵這樣,心里委屈。
張易開臉驟變,立刻上前一步,牢牢擋在林薇前,喝斥道:
“林薇,你放干凈點。這事跟沒關系,就是我請來幫忙的小姑娘,你再敢罵一句,別怪我不客氣。”
“不客氣?你能對我怎麼不客氣?”林薇徹底瘋了,手就去推張易開,“你為了一個外人,跟我翻臉?張易開,你別忘了,當初是誰陪著你白手起家!現在你有點本事了,就想甩了我,在外面養人是吧?我告訴你,沒門!”
“我沒有。”張易開無語到憤怒,“我對你最後一點分,昨晚已經被你徹底耗了。你做了什麼,你自己心里清楚。”
他頓了頓,目掃過上那套他從沒見過的時髦服,想起昨晚撞破的那一幕,心臟又是一陣麻麻的疼。
“你鬧夠了,就自己走。別在這兒影響別人。”
林薇看著他的冷漠和厭惡,突然就哭了出來,不是委屈,是歇斯底里的崩潰:
“張易開!你怎麼能這麼對我!我是你老婆!我們還沒離婚呢!你不能這麼絕——”
“那就去離。”
張易開語氣冷得像冰,沒半分波瀾。
林薇整個人一僵,不敢置信地抬頭:“你說什麼?你要跟我離婚?”
張易開連眼神都沒分給,聲音更淡:“是,離婚。”
“你休想!”林薇瞬間失控,尖聲嘶吼,“張易開,你別想甩了我!想離婚?做夢!我死都不會離!你想跟那個賤人雙宿雙飛,想都別想!”
最後一句,猛地轉頭瞪向唐盼,目兇狠得像要把人生吞活剝。
唐盼被那戾氣嚇得臉發白,下意識往後了。著那個始終站得筆直、卻掩不住滿疲憊的張易開,心口忽然一陣發酸,又又沉。
終于明白了。
今天他一路沉默寡言、臉沉,不是因為工作,不是因為麻煩,
是因為眼前這個人,是因為這段快要撐不下去的婚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