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那頭的人是蔣五。
梵音聽出了他的聲音。
畢竟兩人不久之前剛通過電話。
聽出是他，梵音沒說話，直接把手機從耳邊拿開按了掛斷。
電話切斷，梵音收起手機，邁步進了實驗室。
另一邊，打電話的人被一只穿著得锃亮皮鞋的腳踹倒在地。
男人趴到在地，手機都飛出去遠。
“五，五哥……”
給梵音電話的人從來都不是蔣五本人。
而是他一個手下。
真正的蔣五，男生相，細皮，瞎了一只眼，一的沉氣。
被踹到在地的男人匍匐在地上，大氣不敢。
蔣五坐在藤制的搖椅上有節奏的搖晃，“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說我留著你有什麼用。”
男人被蔣五的話嚇得不輕，哆哆嗦嗦，“有，有用的五哥，我，我有用的……”
蔣五睜眼，一只眼正常，另一只眼里安了瘆人的假眼珠。
其實憑他的財力，完全可以給自己換一個足以以假真的假眼。
可他行事乖張，偏不這麼做。
蔣五撐起些子，手拿過跟前的啤酒喝了一口，肆意了易拉罐，“說說，我留你有什麼用。”
男人，“我，我能為了您找紀淮洲報仇。”
蔣五輕嘲，“就憑你？”
男人一個勁給蔣五磕頭，“五，五哥，你，你留我一條狗命，我，我在關鍵的時候替，替，替您頂命……”
蔣五這些年之所以做了那麼多不法勾當還安然無恙。
全因為每次都有人背鍋。
無疑，男人這句話打蔣五。
替死鬼。
他不嫌多。
……
實驗室剛建好，一切都是剛提上日程。
只要是上班時間，梵音基本都是腳不沾地。
臨近下班，梵音收到了惜的微信：晚上來我這兒吃飯？
看到信息，梵音遲疑了會兒，打字：不用……
字剛打一半，惜第二條信息接著發來：不準拒絕，我今天專門去縣城買了海鮮，今晚給你做麻辣小海鮮，再來幾罐冰啤酒……
盛邀請，再拒絕，就不禮貌了。
梵音：好。
惜：晚上見。
梵音：晚上見。
惜是個自來，梵音其實有些吃不消。
不過這姑娘的自來熱烈又真誠，倒是不讓人討厭。
跟惜發完信息，梵音又加了會兒班，這才卡著點下班。
公司距離住惜的飯店不遠。
梵音招呼了輛順風車前往。
路上，側頭看車窗外的風景，覺得自己其實可以買輛車。
不用太貴，最好是越野車型。
這樣上下班會比較方便。
車抵達惜飯店，是在二十分鐘後。
梵音剛下車，就看到了護林隊的人扎堆坐在惜飯店門口。
鎮子上飯店不多，惜這里飯菜好吃量又足，大家都喜歡來這里吃。
有人眼尖瞧見梵音，跟揮手打招呼，“梵老師。”
梵音頷首，“下班了？”
跟打招呼的人紅著一張臉不好意思的撓撓頭，“是，剛下。”
梵音回以微笑，沒再說話。
徑直走進飯店，惜正坐在吧臺前算賬。
計算機被按得噼里啪啦震天響。
看到梵音，惜抬眼笑瞇瞇，手下作不停，里說，“自己找地方坐。”
梵音隨意找個靠近吧臺的位置坐下。
惜忙完，拎了瓶飲料到梵音面前擰開瓶蓋遞給，隨後看了眼手腕間的表說，“你們那個公司不是剛建好嗎？怎麼還卡著點下班？”
梵音其實不太喝碳酸飲料，接過象征的抿了一口，“項目是提前定好的，有條不紊。”
惜聞言撇撇，“上班一點不自在。”
梵音中肯說，“是不如你開店。”
時間相對更自由。
惜今天去縣城燙了大波浪，又做了甲，聽到梵音的話，滋滋在邊坐下，“你知道我為什麼喜歡你嗎？”
梵音順著的話題，“為什麼？”
惜說，“因為你雖然看著高冷，但是商夠高，相起來舒服。”
說著，惜神神往梵音跟前湊，眨眨眼問，“你覺得我今天怎麼樣？”
梵音聞言認真看，回答，“很漂亮。”
除了做了頭發和甲，惜今天還穿了一條極異域風的長。
惜個子高，格又外向張揚。
這一恰到好的把上的優勢發揮到了極致。
惜接著又問，“你覺得紀淮洲會不會喜歡？”
梵音，“……”
紀淮洲會喜歡嗎？
不知道。
見梵音不說話，惜氣得手掐手臂，“你就不能騙騙我？”
梵音瓣挑，“會喜歡。”
惜更氣了，翻白眼，“你這也太敷衍了。”
惜飯店里有廚子和服務員，就是個甩手掌柜。
至于為什麼能在這里立足，這就要從的釀酒手藝說起。
方圓百里，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惜跟梵音貧的空檔，去後廚把小海鮮端出來，又拎了一提冰鎮啤酒，額外還拎了一桶自己釀的白酒。
看著滿滿一大桌的東西，不等梵音開口，旁邊桌子的老顧客率先說了話，“老板娘，小海鮮還有沒有？”
惜擺手，“去去去，沒有。”
對方打趣，“吃獨食？”
都老人了，惜眼睛彎彎，也不慣著他們，“回頭你我這里一千，你想吃什麼海鮮，我專程給你跑縣城一趟……”
說罷，惜一屁在梵音面前坐下，彎腰拎了一罐啤酒在手里晃，“先喝啤的還是先喝白的？”
梵音目在手里啤酒和餐桌白酒上游，“白的吧。”
惜點頭，“行。”
說著，起把啤酒再次冷藏到冰箱。
不然待會兒白酒喝完，冰鎮啤酒也了常溫。
惜再次落坐，給自己和梵音一人倒了杯白酒，主去酒杯。
梵音拿起，抿了一口。
兩人都不是扭扭的人，邊吃邊聊，話題很快打開。
惜正跟梵音說要給介紹個男人解悶，飯店門外有護林隊的男人中氣十足的喊了聲‘紀哥’。
聞言，惜眼睛提溜轉，泛著亮看向門外。
紀淮洲帶著一隊人在門口的餐桌前坐下，上滿是塵土。
有人湊上前，跟他小聲說話，“梵老師也在，在里面跟惜姐喝酒。”
紀淮洲蹙眉轉頭，恰好跟梵音清冷如水的眸子撞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