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他過得好嗎?
這個問題不管誰問,他都會回答一二。
可問的人是梵音。
最沒資格問他這個問題。
眼看前面就要抵達住的地方,紀淮洲突然剎車,兩條結實有力的大長踩在地上。
他抬手把戴著的頭盔一摘,轉頭譏諷似得看向梵音,“你說呢?”
梵音到底還是醉的。
如果不醉,說不出這些話。
只見紅一張一合,氣勢莫名有些,“我不知道。”
不知道。
呵。
紀淮洲眼底嘲弄味道更濃,“我過得很好,吃得好、喝得好、睡得好,期間還談過兩段,都是真心實意喜歡的人……”
梵音微抿角。
見不說話,紀淮洲徒然湊近,薄勾起抹惡劣的笑,“怎麼?你希我過得不好?希我這些年吃不下、睡不著、為了你潔自好?”
梵音沒回答紀淮洲這個問題。
剩下的那段路,是自己走回去的。
在這個夜晚,兩人都暗暗較了勁兒。
次日。
梵音清早起床才發現院子里多了一小房子。
是那種直接買的現的。
只盯著看了一秒,就猜到這個地方是洗手間。
下樓推門走進去,果不其然,跟猜測的一樣。
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淋浴、洗手池、馬桶,一應俱全。
洗手池前還安裝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鏡子。
忽然想起來昨天清早自己離開時的場景。
那麼一大群人,原來是在忙活這件事。
人多力量大。
護林隊那麼多人。
做這點小事,簡直就是分分鐘。
梵音在洗手間里站了一小會兒,轉上樓,把自己的洗漱用品和護品全部拿到了樓下。
正彎腰擺放自己的護品,一樓紀淮洲臥室門打開,他冷著一張臉走了出來。
兩人四目相對,紀淮洲別開頭幾步走到院子正中間的水龍頭前。
水龍頭一擰,接了捧水洗臉。
梵音沒謙讓紀淮洲進洗手間,手關上了洗手間門。
紀淮洲洗完臉起,看著洗手間閉的房門,咬著牙低罵了句‘白眼狼’。
早餐吃的豆漿和油條。
一張石桌,兩人相對而坐。
紀淮洲沉著臉,兩條大長自然打開,囫圇吞棗,梵音真吊帶睡,低垂眼眸,小口小口吃油條。
等到快吃完的時候,紀淮洲語氣不善地道了句,“那個趙坤你提防著點。”
梵音掀眼皮,聲音淡淡,“怎麼?”
紀淮洲沉著臉回看他,“救得太順利,蔣五不是蠢貨,不可能這麼輕易讓我們把他救走。”
聽到紀淮洲的話,梵音神凝重。
紀淮洲,“遇到搞不定的事就找李書記。”
說罷,紀淮洲又不耐煩道,“老頭樂于助人。”
梵音語氣輕飄,“哦。”
梵音抵達公司的時候,收到了惜的微信,問昨晚有沒有喝多。
梵音乘電梯上樓,給惜回信息:沒有。
惜:那就好。
電梯門打開,梵音下電梯,想到了什麼,打字:對了,你知道附近哪里有賣二手車的嗎?
惜:你要買車?
梵音:嗯,上下班不方便。
惜:我給你問問。
梵音:謝謝。
惜:跟我客氣什麼。
信息發到這兒,梵音以為兩人之間的對話就結束了。
剛準備把手機揣回兜里,手機再次震了兩下。
垂眸,屏幕上跳出惜的又一條信息:對了,最近賀卓跟他朋友有去紀淮洲那兒嗎?
梵音如實回答:賀卓有,他朋友沒見過。
惜:行,你幫我盯著點。
梵音:?
惜:賀卓那個朋友不是個省油的燈。
梵音:……
惜:姐妹一場,你幫我盯著點,回頭我請你吃大餐。
看著惜真意切的信息,梵音不好拒絕,回了句:我盡量,不過我平時在家時間,不一定能盯得住。
惜:沒事兒,你在的時候幫我盯著就行。
兩人信息發完,惜還不忘給梵音發了個‘心’表包。
一個活靈活現的兔子,手里捧著一個大大的心。
跟惜發完信息,梵音提步進辦公室。
前腳進門,趙坤後腳就跟了進來。
趙坤一副吊兒郎當做派,走得是六親不認的步伐。
他三步并兩步走到梵音辦公桌前,上喊著‘梵總’,眼里卻沒有半點把當領導看的意思,“梵總,我這次被綁架的事,我覺得你理欠妥。”
梵音面無表看他一眼,拿起辦公桌上自己的水杯走到飲水機前接水。
最近快到生理期了,往杯子里扔了塊黑糖。
見梵音不說話,趙坤盯著的背影,若有所思地用手指了自己的下,輕嗤一聲,又開口,“梵總……”
不等趙坤把後面的話說出口,梵音背對著他淡聲說,“你想讓我怎麼理這件事?”
趙坤,“你……”
梵音再次打斷他的話,語氣冷漠,“直接報警,還是把我已知的疫苗配方給他們?”
趙坤,“……”
梵音回頭,“你現在可以給我一個備選方案,如果下次你再遇到這種況,我可以直接按照你說的做……”
說著,梵音從兜里掏出手機,大大方方點開錄音設備,推到趙坤面前,“趙坤,你可以說出你的訴求。”
看著推到自己面前的手機,趙坤臉跟吃了屎一樣難看。
他怎麼可能敢開口?
報警?
他小命不想要了?
蔣五那群人可都是亡命徒。
讓梵音把疫苗配方給對方?
這話要是傳回總部,他飯碗還想不想要?
梵音話落,見趙坤久久都沒反應,紅挑,“趙坤,你自己的命,你自己都想不出一個妥帖的方案,我一個外人怎麼能輕易做決定?”
趙坤,“!!”
梵音四兩撥千斤,趙坤走出辦公室後,轉頭沖著房門啐了口唾沫,“賤貨,裝什麼高高在上。”
啐完唾沫,趙坤從兜里掏出手機,邊走邊給一個陌生號碼發信息:第一批疫苗數據大概兩個月後就能到手。
到時候他就把鍋甩在梵音頭上,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