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坤走後,梵音收起扔在辦公桌上的手機。
看著已經黑掉的屏幕,角勾起一抹嘲弄。
人都是這樣。
只要涉及到自己的利益,就會權衡利弊。
如果沒涉及到自己的利益,什麼大、良善,恨不得手持一串念珠立地佛。
又是一上午的忙碌。
他們這次項目做的是牛羊布氏桿菌疫苗。
這種疫苗通常是通過接種弱毒菌株,經過適宜的培養後,加穩定劑并冷凍真空干燥制。
其實除了這個項目,他們還有一項專門針對野生群的。
不過這個項目目前掌握的數據有限,基本于擱置狀態。
這也就是前幾天趙坤為什麼冒死都要去蔣五地盤的原因。
蔣五地盤野生多。
收集數據更方便。
紀淮洲他們這邊雖然也有,但到底相比于蔣五那邊還是了些。
臨近中午,梵音去食堂吃飯的路上收到了惜的信息。
惜辦事效率迅速:車我幫你問到了,你什麼時候有時間,我帶你去看看。
梵音:今晚?
惜:行。
梵音:那我下班去找你。
惜:你幾點下班?還是我去接你吧。
看著惜的信息,梵音沒客氣,畢竟是真的通不便:五點半。
惜:OK。
兩人發完信息,梵音剛好走到食堂門口。
目前他們這個公司除了梵音所在的疫苗研發部以外,還有病原與基礎研究部、質量研究和檢驗部、臨床和田間試驗部、診斷試劑研發部等等。
七七八八加起來差不多七十人。
說多不多,說不。
早飯吃了不,午飯梵音只打了一份湯外加半勺米飯。
食堂大姐擔心吃不飽還多問了一,“梵總,您吃這點能行嗎?”
梵音淺笑,“減。”
食堂大姐,“你都這麼瘦了還減哦。”
飯後,梵音回到辦公室小憩了會兒。
正睡著,手機震,收到了一條信息:在那邊還適應嗎?
梵音辦公室里有一個單獨的休息間。
聽到手機震,手過手機看了一眼。
在看到發信息的人是游鐘後,沒回,翻了個,繼續睡覺。
有暈碳水的病。
不管吃多還是吃,只要吃了東西,就會犯困。
小憩半小時,梵音起床。
游鐘只給發了一條信息。
骨子里驕傲又現實里高高在上的人。
一條問候信息,已經是他的極限。
梵音也沒當回事。
手都分了,沒拉黑,全是因為兩人還有工作集。
從來不信什麼男分手後還能做朋友的鬼話。
在看來,合格的前任就應該跟死了一樣消失在對方的世界里。
別詐尸。
怪瘆人的。
想到這兒,梵音沖咖啡的手一僵,腦子里想到了紀淮洲。
半晌,將抿一條直線。
下午五點半,惜卡著點出現在梵音公司門口。
梵音剛走出辦公樓大門,就被惜一把挽住手臂帶到了車上,“別說,你們這個公司瞧著還氣派。”
梵音坐上副駕駛,垂眸系安全帶,“還行。”
惜,“很氣派了,絕對是我們這兒標志建筑。”
聽著惜的話,梵音抬眼瞧了眼萬輝生的辦公樓。
在這個小地方而言,確實算得上是宏偉建筑。
前往二手車行的路上,惜跟梵音講已經掌握的車輛信息,“車我瞧過了,坦克300,上一個車主是個司機,特別惜車,就是價格上稍微貴點,二十萬。”
梵音,“在我接范圍。”
惜笑嘻嘻,“小富婆。”
兩人邊說邊聊,就抵達了縣城的二手車行。
車停下,兩人一左一右下車。
老板跟惜認識,熱的打招呼上前。
走到跟前時,老板神稍微變了變,略帶難看的說,“惜姐,那輛車出了點問題。”
惜聞言當下就撂了臉子,“怎麼?炸了?”
老板,“不是,是……”
說至半截,老板轉頭瞥了眼後,小聲說,“紀哥要了。”
惜剛撂下的臉子收起不是、繼續撂著也不是。
下一秒,惜臉為難的看向梵音。
梵音倒是雲淡風輕,“沒事。”
惜心里有愧,“要不我們再看看別的?”
梵音點點頭,“行。”
二手車行的車不。
眼看時間不早,為了加快速度,梵音和惜兵分兩路。
梵音剛繞過幾輛車,眼就看到了紀淮洲。
他今天穿了灰加黑的工裝服套裝,正跟車行老板站在一輛越野車前聊著什麼。
他俯進車里擺弄了下車速里程表,抬眼間,看到了站在擋風玻璃前不遠的梵音。
兩人四目相對,站在紀淮洲邊的老板最先尷尬開口,“紀哥,你先瞧著,我去招呼下其他客人。”
他是準備開溜。
當心夾在中間尷尬。
畢竟這輛車原本是要賣給梵音的。
臨走前,車行老板朝梵音咧笑笑,用僅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對不住哈。”
梵音紅挑,眉眼彎笑,“沒事。”
待老板一走,這個蔽的空間里就只剩下兩人。
紀淮洲站在車下低頭點了煙,吐煙圈的空檔才抬頭看向梵音。
自從兩人重逢,這種黏膩又疏離的極端氣氛就總是纏繞在兩人邊。
兩人都憋著一口氣。
不親近,也不客套釋懷。
尤其是紀淮洲,每次看到梵音都像是蓄勢待發的獵豹,似乎稍不留神,就要撲過去啃咬在頸脈。
讓一擊斃命。
兩人僵持站了幾分鐘,梵音率先邁步。
準備穿過這輛車去另一頭。
誰知道,剛走到紀淮洲邊,就被他手扣住手腕,一個摜力抵在了車門上。
不等梵音反應,紀淮洲欺下。
兩人之間氛圍凝固、曖昧。
呼吸重疊替。
梵音紅翕,“紀淮洲。”
紀淮洲低頭,目一瞬不瞬盯著的紅,眸幽深,譏諷意味明顯,“紀淮洲?不是喊哥嗎?怎麼不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