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音沒去送游鐘，被惜強行灌了一碗醒酒湯。
邊灌，惜還邊學著游鐘的模樣著嗓子怪氣說話，“音音，我希你能明白，我不由己……”
看著眼前活人十足的人，梵音強忍笑意，險些沒噴出來。
惜收回空碗，用手腦門，從收銀臺屜拿出五百現金塞進兜里。
梵音挑眉，“嗯？”
惜，“你們剛剛那桌一共吃了二百四，我留三百，給你五百回扣。”
回扣是假，變相為梵音報仇是真。
梵音瓣挑，道謝，“謝謝。”
惜義薄雲天拍口，“姐妹兒這個人，做人別的長沒有，就兩字，仗義。”
梵音，“回頭請你吃飯。”
把錢退回去太見外。
惜眉弄眼，“去你那兒。”
梵音想到了什麼，瞇眼問惜，“你就非紀淮洲不可？”
惜往上倚，翹著蘭花指在口畫圈，滴滴道，“你要是能給我介紹個更好的，我不要他也行。”
梵音，“行。”
惜挑眼尾。
什麼行？
是去那里吃飯行？還是給介紹個更好的行？
梵音走的時候，惜還在忙。
小鎮上有不工廠。
大多都不按時下班。
吃夜宵的人大有人在。
小飯店里嘈雜聲一片，點菜的、要酒的、還有夾雜惜幾聲罵娘的。
所以沒人注意到，梵音離開後不久，紀淮洲也隨其後。
兩人今晚都喝了酒。
一前一後。
始終保持一定距離。
臨近院子，梵音腳下步子頓住。
下一秒，紀淮洲大闊步跟并行。
像是一種無聲的默契。
梵音再次邁步。
這次沒走幾步，紀淮洲嗓音肅冷開口，“剛剛那個男人是你前男友？”
梵音紅翕，“嗯。”
紀淮洲冷笑，“來找你復合？”
梵音平靜目視前方，“是。”
紀淮洲眼眸驟暗，不多會兒，角噙了抹惡劣的笑，“不是說讓我s嗎？怎麼？想腳踏兩只船？”
自從上次這個話題被打斷後，兩人就默契的沒再提。
今晚借著酒勁，再次提起。
梵音呼吸一，心了一拍，佯裝淡定，“這兩者有什麼必然聯系嗎？”
紀淮洲聞言，眸冷厲，聲音更是寒的瘆人，“沒關系嗎？”
梵音止步掀眼皮，“他是男朋友，你是p……”
梵音‘炮’後面那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紀淮洲一步抓住了手臂。
兩人對峙，紀淮洲牙咬碎，“梵音，你特麼……”
蒙地大空曠。
夜幕深深，這個世界靜得仿佛就只剩下兩人。
梵音能清楚的到從紀淮洲上散發的戾氣。
也知道紀淮洲對于那些年大概是有些放不下、不甘心。
可除了能陪他睡幾次。
方面，真回應不了。
怎麼回應？
告訴他，當年有的難？
然後呢？
和好？
再然後呢？
告訴他，得了腺癌？
紀淮洲不欠什麼。
倒也不必逮住一只羊薅，把他往死路上。
兩人劍拔弩張又曖昧拉扯。
紀淮洲弓著子低頭，下頜堅毅，眼看他就要帶著忍上梵音的，一道不合時宜的聲音在夜幕里響起——“紀哥！！”
這聲‘紀哥’又急又尖銳。
慌中帶有幾分不可置信。
紀淮洲聞聲，下意識扣住梵音手腕將人擋在後。
梵音眉眼清冷，垂眸落在他青筋暴起的手臂上。
紀淮洲了，也了怒。
不多會兒，匿在夜幕里的人走出來，聲音巍巍帶著哭腔再次開口，“紀哥。”
紀淮洲臉難看，聲音更是疏離冷到沒邊，“賀卓呢？怎麼就你一個人？”
沖出來的人是蘇月。
蘇月這會兒眼睛死死盯著紀淮洲的方向。
不是看他。
而是在看被他保護在後的梵音。
上次在紀淮洲的院子里兩人見過一面。
不過那個時候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惜上，沒在意梵音。
印象里只記得對方是個長相漂亮又有幾分冷淡的人。
沒想到……
他們倆竟然勾搭在了一起。
紀淮洲見不說話，眼里閃過幾分不耐煩，又擔心今晚的事傳出去對梵音影響不好，頭偏了偏對梵音說，“你先回去。”
梵音眼皮看他。
兩人對視，紀淮洲臉上劃過一抹慌張。
梵音收斂視線，淡漠轉離開。
目送梵音進院子，紀淮洲回頭，掏出煙盒叼了一在角點燃，眼眸一抬，眼神銳利看向蘇月，“你找我？”
蘇月抿，眼眶紅了一圈，“紀哥，我……”
紀淮洲倏地一笑，點點頭，“我懂了，你今晚找我，是想捅破這層窗戶紙。”
蘇月聞言激，作勢就要上前。
紀淮洲手一抬，阻止了向前的步子。
見狀，蘇月滿眼委屈的看他。
紀淮洲取下角的煙彈煙灰，說出口的話又狠又毒，“蘇月，不瞞你說，我知道你對我有那麼點意思，我平時沒直接撂臉子，不是我也對你有好，是看在賀卓的面子上，不想把事鬧得太難看……”
聽到他的話，蘇月不可置信開口，“你不喜歡我？”
紀淮洲冷漠無，“你哪點值得我喜歡？”
蘇月，“那我平時給你洗服做飯……”
紀淮洲，“我每次都有拒絕。”
蘇月，“可……”
紀淮洲，“如果不是看在賀卓的面子上，你連我的院門都進不去，別說走進我心門。”
紀淮洲這話傷人。
尤其是對面還是一個二十出頭臉皮薄的小姑娘。
蘇月往後退兩步，眼眶里的眼淚撲簌簌掉落。
紀淮洲眼神警告看，“別再有下次，還有，你如果不喜歡賀卓，就跟他提分手，那小子實在，你別吊著他。”
話畢，紀淮洲把指間的煙扔在地上踩滅，轉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蘇月想追上前，又不敢，最後蹲在地上掩面痛哭。
過了一會兒，紀淮洲回到院子，洗了把臉，邁步上了亮著燈的二樓。
他剛走到門口，房間里的燈‘啪’的閉了。
紀淮洲挑眉，嗓音低沉，“睡了？”
梵音懶懶回應，“嗯。”
紀淮洲薄一勾，又氣又笑，“睡了還能說話？”
梵音安靜一秒，再次開口，聲音里也莫名含了那麼一點笑，“夢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