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溪從包里掏出一個紅彤彤、有男人拳頭那麼大的蘋果塞在服務員手里。
蘋果的果香氣直往人的鼻子里鉆,這麼鮮亮、品質上乘的大蘋果讓服務員眼前一亮。
上一秒還繃著臉不想搭理人的服務員下一秒就熱地給聞溪指路。
“妹子,你是第一次來吧?到軍區可遠還沒有直達的車,那地方在郊區。
你得在外面的公站坐2路公車,在機械廠站下車,再坐7路公。聽說下車還要再走二里地。
公車也需要等,一般一小時一趟車,你要是不想等的話也可以多花錢坐三車。”
服務員怕聞溪不悉還特意把帶到門外給指明公站在哪里。
聞溪謝過服務員,等吃完早飯後才拿著的行李包去公站等車。
……
雲嶺縣醫院。
賀承驍躺在病床上,劉勝利忙完局里的事才過來。
“昨天那個同志打聽清楚了嗎?”賀承驍一見到人進來就問。
劉勝利一屁坐在床邊的椅子上,端起床頭柜上的茶缸就咕咚咕咚地喝水,一晚上忙得腳打後腦勺,抓捕審問,連口水都顧不上喝,都要死他了。
一茶缸水喝完,他才覺干的嗓子舒服不,“等局里忙完上午派人去招待所時人已經退房離開。
登記本昨天混中被水打一片模糊,那個服務員到驚嚇生病,什麼都想不起來。”
“行吧。”賀承驍嘆口氣,“先辦眼下的事,人再慢慢找,說不定哪天就能遇到。”
劉勝利聽後連連點頭,“這事你不用心安心養傷,人只要在雲嶺縣就能找到。
那姑娘胖的跟座小山一樣,這麼明顯的型找起來應該很容易。”
這時候能長這麼胖的人,還是個人,可以說異常罕見,劉勝利很有信心能很快把人找出來。。
兩人又說了幾句別的,劉勝利關心了一下賀承驍的傷勢,知道恢復得好後又匆忙離開。
因為敵特的事,局里都沒有一個閑人,他也就出這麼一會兒的空來醫院。
兩人哪知道,他們費盡心機找的人此時一千多公里外的蘭城。
一路折騰,等聞溪再從公車上下來,走到軍區的時候已經是中午。
坐了四十多個小時火車,又站了一上午,聞溪覺自己的兩條又冷又麻,都快失去知覺。
不過累并快樂著,這兩天坐火車能覺到瘦下去好幾斤。
聞溪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向門口站崗的年輕戰士,“同志,我來找宋明遠,這是我的介紹信。”
聞溪把介紹信拿出來遞過去。
“你找宋副營長?你是他什麼人?”小戰士一臉警惕地問話,拿著介紹信看起來。
這一看,小戰士的雙眼差點瞪出眼眶,上面寫著妻子隨軍。
咋回事,宋副營長的妻子不是江參謀長的兒嗎?
人家兩口子就住在家屬院啊!
聞溪清了清嗓子,朗聲道:“我是宋明遠在老家的妻子,我們三年前結婚,我想著夫妻不能老是兩地分居,特意來隨軍。”
隨個der的軍,是來找宋明遠麻煩的!
軍區門口進進出出的有不人,聽到聞溪的話,齊刷刷地把頭扭過來。
聞溪高有一米七五,形壯碩如山,穿著補丁摞補丁的藍棉襖,洗得發白的黑子,頭發凌,嘟嘟的臉跟圓盤子一樣。
站在那不說話都能讓人誤以為是個男人。
場面一時有些安靜。
“同志,你不會是哪里來的騙子吧?”一個老大娘上前搭話,“宋副營長可是江參謀長的婿,人家年輕有為前途明,咋可能有你這樣的媳婦兒?”
老大娘和其他人一起打量著聞溪,這虎背熊腰的塊頭擱那一站抵得上兩個宋明遠。
跟江參謀長的兒比起來一個是天上的雲,一個是地上的泥。
有若天仙的俏媳婦,宋副營長會看上胖如豬的丑村姑?
“大娘,您說什麼?宋明遠他在部隊有媳婦?他是參謀長家的婿?
那我?那我,我算什麼?我一路坐著火車座歷經千辛萬苦找過來。”
哇……
聞溪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大哭起來,一屁坐地上開始哭訴,“他肯定是嫌棄我這個鄉下的黃臉婆,嫌棄我胖給他丟人。
他娶參謀長的兒,這不是和戲文里那個陳世一樣嗎?
嗚嗚嗚……
他為了升發財就拋棄我這個糟糠之妻,宋明遠就是陳世在世啊……”
“宋明遠你個喪良心的畜生,我嫁給你時也是帶著嫁妝的。
還在老家為你伺候爹娘照顧家里,你卻在部隊抱著領導的兒在被窩里忙。
怪不得他跟我結婚時還是連長,現在卻升職副營長,這是靠娶領導的閨抱上領導的大了啊。”
“當兵的欺負死人了啊,三年的時間啊!我在宋家當牛做馬家里家外的活都干。
連公婆、叔伯、妯娌和小姑子的衩子都是我洗,一家子拿我當奴隸使喚啊。”
熱心群眾一聽全家人的衩子還要讓別人洗,臉的表一言難盡。
再磋磨人也不能讓人洗大伯哥小叔子的衩子。
這事,換做他們可做不出來,這是正常人能做出來的事?
不說有傷風化那也丟人。
“我就說當初結婚時他連房都沒就著急忙慌地回部隊,原來是外面還有人啊!那是急著跟別人雙宿雙飛。
可憐我一個黃花大閨天天被婆家罵是不下蛋的。大家說我一個人怎麼生孩子嘛,我要是真生了孩子他們宋家能認嗎?”
“我今天要是不來部隊,還不知道他宋明遠有兩個媳婦呢。
一個媳婦給他伺候父母,一個媳婦給他暖被窩還能幫他升,他比舊社會的地主還會啊……”
聞溪坐在軍區大門口哭嚎著大罵宋明遠是忘恩負義的陳世,是貪圖權勢和的地主老財。
軍區好久沒有這麼勁的大瓜,聞溪邊圍了一圈看熱鬧的人,軍區大門口從來沒這麼氣氛火熱過。
站崗的衛兵急壞了,部隊是什麼地方,哪能讓人這麼肆無忌憚地在軍區門口鬧事。
哪怕這人說的是真的也不能這麼不顧形象地在軍區門口哭訴。
但是這事很明顯他們還解決不了!
“同志……”
衛兵想要勸說幾句,就見聞溪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嗝的一聲兩眼一翻,直直地往後倒,人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