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當兵多年的副營長呢,就你這弱樣連我都打不過,我都懷疑你升職是不是搶了別人的軍功!”
又是一腳落在宋明遠上,聞溪眼里是毫不掩飾的嘲諷和不屑。
這話像在滾燙的油鍋里倒一瓢水,一下就點醒周圍的人,數十道懷疑的目向宋明遠,議論聲也漸漸大了起來。
是呢!
要不是親眼所見誰能相信一個副營長會被一個人打得只能抱頭閃躲。
“我咋覺得這話說得有點道理呢,人家再胖也是個人,堂堂副營長打不過一個人,真的說不過去。”
“難道他之前的軍功真的造假,能升職都是搶了別人的功勞?”
“部隊可是最講究公平公正的地方,怎麼能允許有搶功勞這麼惡劣的事發生?”
“這有什麼不可能的,別忘了人家老丈人可是領導,朝中有人好辦事,啥功勞他想要的話晚上在被窩里把媳婦伺候好了不就到手了嘛。”
眾人議論紛紛,想到宋明遠有可能搶過自己兒子或男人的功勞,向宋明遠的目都有些不善,說起話來也更沒有顧忌。
都被人在地上了,這不是最好的證明嗎?
議論聲如水般涌來,宋明遠被刺激得臉鐵青、雙目猩紅,眼里似燃燒著兩團火焰,脖頸的管凸起,腔里像是放了一個點燃引線的炸藥包。
當初就不該讓這個死人留在他家,就該讓跟著去下放!
“聞溪,你口噴人!我能升職全靠拼命出任務拿命換來的!我從來沒有搶過別人的軍功,你就是個腦子有問題的瘋子!”
宋明遠眼神狠,恨恨的目如一淬了毒的鋼針悉數扎在聞溪上。要是眼神能殺人的話,他想把聞溪千刀萬剮。
好在這場單方面的碾沒持續太久,得到消息的政委曹圖強匆匆趕來。
當曹政委看到地上被打得沒有還手之力的宋明遠,角一陣搐,臉上的表一言難盡。
此時的宋明遠還有什麼軍人形象可言,只見他頂著兩個黑眼圈,臉上還有掌印,上從上到下布滿腳印,服上沒一干凈的地方。
宋明遠被聞溪打罵又被在場的人質疑軍功造假,沉的臉能擰出水來,雙手握拳站在一旁,低垂著眉眼不敢看曹政委。
“宋明遠,看看你像什麼樣,軍人的臉都讓你丟盡了!”曹政委用手點著宋明遠,有些恨鐵不鋼地訓斥。
“到底怎麼回事?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嗎?非要在軍區門口打架!還有你們,都圍在這做什麼?
當軍區門口是菜市場嗎?鬧哄哄地像什麼話!看看太掛在哪里,男人馬上要下班回家,你們家里的飯都做好了?”
曹政委在電話里聽哨兵說了兩句,就知道宋明遠又冒出一個鄉下媳婦,事他還不清楚,但不妨礙先開口訓斥人。
熱鬧看到一半誰也不愿意走,更重要的是宋明遠現在被懷疑搶人軍功,搞不好和自家有關。
所以,哪怕曹政委再黑著臉訓斥想把人都罵走,現場還是沒有一個人離開。
聞溪在曹政委罵人時就不著聲地把眼睛紅,哽咽又委屈地開始告狀。
“領導,我是宋明遠在老家的媳婦我聞溪,本來我是來隨軍的。可到軍區發現自己被騙,他在部隊還有一個媳婦。”
聞溪捂著臉低啜出聲,“領導,宋明遠和他家人都是騙子。三年啊,整整三年。
我在他們家頂著他媳婦兒的名頭照顧一家大小,過著起早貪黑干活、三天九頓的日子。
他卻在部隊摟著別的人過日子,把照顧老人本該他盡的孝心都推在我上。”
“聞溪,你說謊都不帶打草稿嗎?”宋明遠像是找到突破口,激烈反駁。
“就你這一,三天九頓說出去誰信?我家要你三年你早瘦竹竿。
你才是那個騙子,你本就不是我媳婦兒,你只是我父母收的干兒!”
宋明遠看著聞溪將近二百斤的胖,突然有了最強有力的反駁證據。
就那板,不是每天好吃懶做怎麼可能長這麼胖?
誰家婆婆能允許家里的兒媳婦跟大爺一樣什麼都不干的,本就沒這樣的家庭。
反正他見過的都是兒媳婦在家當牛做馬什麼活都做。
只要一口咬定聞溪騙人、再說明的家庭分,最後只能是聞溪灰溜溜地滾回去。
宋明遠越想越堅定自己的想法,他才是被冤枉的那個害者!
“宋副營長說得也對,現在誰家不是糧食不夠吃,上這些可不像天天干活吃不飽飯的人。”
是呢,真要在老家天天干活還能這麼胖嗎?
圍觀群眾聽完這話也覺得有道理,落在聞溪上的視線又多了一層探究和懷疑。
宋明遠見有人附和他的話,心里更加堅定自己的想法。
被狗反咬一口,還想給自己甩鍋,聞溪見到部隊領導強下的火氣又被點燃,一個步上前,用力又甩一掌,響得好像炸雷。
“宋明遠,我在你家是什麼份全村老都知道,就憑你胡編一句干兒就想模糊你家騙婚的真相,我告訴你不可能!
還拿我的說事,你不知道我胖是另有原因吧?我懷疑幕後黑手就是你!”
宋明遠被打得角都流出,剛才被聞溪著打他都沒能力還手,現在曹政委站在旁邊,他就是再憋屈也不敢當著領導的面打人。
只能不甘地站在那,垂在側的手死死地攥拳!
控訴完這句,聞溪甩了甩有些麻木的手,目堅定地向曹政委,聲音擲地有聲。
“領導,我現在舉報宋明遠騙婚,他品德敗壞無視國家法律,公然搞一夫二妻。
同時我還懷疑他軍功造假,更懷疑他給我暗中下毒導致我重短時間激增。”
圍觀的群眾里有看宋明遠不順眼地也跟著開口,“曹政委,一個副營長被人打得只知道躲,這本就有問題。我們也覺得這位同志說得有道理。”
“要是他真冒領別人的軍功,這事必須要嚴查。否則就是對其他軍人的不公平,會讓大家伙對部隊的公正失!”
宋明遠氣得全都哆嗦,他深呼吸幾次強下心里的怒火,大聲反駁。
“我的軍功都是實打實自己掙來的。我沒反抗還手是因為軍人的拳頭不能揮向人民群眾!”
一句話說得正義凜然,給自己塑造了一個不向人民群眾手的正直善良的軍人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