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的人正是賀承驍,他在聞溪坐火車當天也乘坐部隊的運輸機回到軍區。
此時他剛從軍區醫院回來,剛到軍區門口就看到一個胖影,賀承驍不確定是不是同一個人,便一直在人群後沒有現。
部隊的軍人涉及騙婚騙財,搞一夫二妻,這麼嚴重的道德品質和生活作風問題,政委卻想要輕拿輕放,很明顯就是要偏幫宋明遠。
聽了大概的賀承驍對政委的做法很不認同。
不管事真假,有人來部隊反映,就該嚴肅理,有問題就必須要調查清楚。
做事一貫講究公平公正的賀承驍哪里能容忍這樣的不平之事在部隊發生,這才出聲干涉。
聞溪隨著眾人看過去,就見一個姿拔的男人緩緩走過來,一筆的軍裝襯得他肩寬腰窄、材高大。
他的面容冷峻而剛毅,如刀刻一般棱角分明;高的鼻梁下是一張抿的薄,一雙丹眼深邃又銳利,帶著一久居上位的審視,不怒自威。
聞溪一眼就認出這是那天晚上傷的那名軍人。
這世界還小,兜兜轉轉又在這里遇到,想來應該也是這個軍區的。
看他行走無異,應該是傷口恢復得不錯,不枉冒著生命危險給這男人用靈泉水理傷口。
自己的付出有收獲,救了人一命,聞溪心里很是自豪!
只是有一面之緣的陌生人,人家上還有傷,聞溪并沒想著挾恩圖報讓賀承驍給主持公道。
賀承驍一步步走近,軍靴落在地面上的聲音像是一聲聲重錘敲擊在宋明遠心上,讓他心肝俱,直覺這尊大佛看他的眼神帶著不滿和鄙夷。
賀承驍在聞溪邊站定,涼涼的視線如冰錐子在宋明遠上掃過。
宋明遠被賀承驍這極迫的眼神嚇得差點跌坐在地上。
看他這慫樣,賀承驍角勾出一抹嘲諷的笑。
“曹政委,我認為事沒調查清楚前應該讓這位同志留下,好方便隨時找人問話。
你就這麼模棱兩可地打發人走,會讓人誤會咱們軍區會偏袒自己人!”
宋明遠心頭突突地跳!
他想不明白這個向來嚴厲冷漠往死里訓練士兵的黑面閻羅為什麼要給聞溪說好話。
賀承驍比他的職高三級,是他的團長,直屬上級,宋明遠再想不明白也不敢問。
一時間他剛才威脅聞溪時的囂張氣焰被滅得一點不剩,只喊了一聲:“賀團長。”
賀承驍淡淡地點了下頭算是回應。
曹政委的年紀有五十多,被小自己將近兩的後輩質疑,他的臉上有些掛不住。
換做別人他肯定會發火用自己政委的權勢制一下,然而眼前的人不同。
賀承驍是西北軍區最厲害的兵王,連續多年在軍區大比武中得第一,是幾大軍區中最年輕的團長。
28歲能拼到團長的位置,是他一槍一拳靠自己一次次拼命掙來的。
軍區各個領導都對他欣賞有加,軍區司令都把他當做接班人培養。
更重要是賀承驍還有深厚的家庭背景!
他家在京市,爺爺是京市軍區的老首長,父親叔伯都是軍人,在各自部隊擔任重要職位。
一個有雄厚家庭背景被寄予厚的明日之星,一個草出沒什麼背景的副營長。
曹政委權衡過後決定不能因為這種小事讓賀承驍不痛快。
“呵呵!”曹政委干笑一聲緩解尷尬,“承驍啊,我也是按規定辦事,軍區不能隨便讓陌生人留下。
先不說指控宋明遠騙婚的事,父母下放頂著資本家小姐的名頭也不能隨意讓進去。”
“存疑不是證據確鑿。”賀承驍聲音冷厲,寸步不讓。
“部隊也不是沒有軍和打上‘資本家小姐’標簽的人結婚,宋明遠和他父母能把人留在家里就說明這位同志的份沒問題。
所以人家找到部隊討公道就要解決問題,誰對誰錯總能查清。人在這里不是更有利于調查嗎?”
話落,周圍的人變得雀無聲,大家都瞪大眼著這個一口氣說好長一段話的人,眼里的震驚不亞于看到太從西邊升起。
賀承驍可是軍區出了名的嚴厲話,訓練士兵說得最多字的話就是‘負重跑二十公里’。平時向來是能一個字回應絕不說兩個字。
遇到姑娘攔路想跟他說話更是遠遠地繞過去,甚至直面對上都能一腳給人踹出去三米遠,絕不讓自己沾染上任何麻煩。
而現在卻反常到為一個陌生人說話,還是一個胖得抵他兩個板的人說話。
這事太過驚悚!
曹政委了解賀承驍是個說一不二的子,給自己找補道:“部隊招待所在維護休整,現在不能住人。”
“招待所不能住,不是還有單宿舍嗎?總之就是不能讓人不明不白地離開,政委,這事我來安排!”
話已至此,曹政委也不能再說什麼,只投給宋明遠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原本他還想著賣江參謀長一個人,下這個事一是想維護宋明遠和江玉婷的婚姻,二是促兩家兒的親事,讓兩家的關系更親近。
現在看來這個算盤只能落空,眼下只能寄希于宋明遠沒有做過那些事。
聞溪見賀承驍這麼幫,不確定他是不是認出自己。
轉念一想,不管對方是報恩也好,還是為部隊清除渣宰,兩人也算是扯平,誰也不欠誰。
在軍區也不會待太久,沒必要再提那晚的事。
“聞同志,暫時安排你住在部隊的單宿舍,我這就帶你去辦手續!”
有曹政委的前車之鑒,賀承驍不放心讓聞溪住在軍區外面的招待所,更不放心把給別人去安頓。
“謝謝賀團長,要不是你及時出援手,我今天怕是申冤無門!”
聞溪臉上掛著勝利的笑,黑胖的臉算不上好看,只有那雙丹眼清澈明亮,眼底像鋪滿一層細鉆,熠熠生輝又著真誠。
轉頭對上宋明遠時,聞溪笑容不減,得意地掃了宋明遠一眼,眼底是毫不掩飾的輕蔑和鄙夷。
聞溪的笑刺得宋明遠眼疼,更像一個無形的掌,狠狠地甩在他和曹政委臉上。
聞溪跟在賀承驍的後明正大、腳步輕快地往軍區里面走,背影里都著高興和如釋重負。
走出幾步後,聞溪回頭,“宋明遠,記得把從我這拿走的東西一件不的還給我。”
宋明遠僵在原地,想反駁卻發現嗓子里像堵了一塊棉花,眼里都是聞溪那道隨著走路而一晃一晃寬厚的背影。
他的臉異常難看,比用了十年的鍋底還黑,眉頭擰一個大疙瘩,薄抿一條直線,雙眼沉地鎖著聞溪越來越遠的背影。
曹政委同樣一張臉紅了又青,聞溪說的申冤無門不就是在點他事不公嗎?
偏偏他理虧不能說什麼!
“政委,就,就這麼讓進去了?”宋明遠說話時聲音都有些發飄。